诚然,和简亦平在一起的日子,很是轻松,却不自在,很是满足,却做不到心无杂念。
全球气候的不规律变化,居然直接影响到了C城。C城的夏天越来越热,冬天越来越冷,这是气象学家探索到的气候转变规律。地方台的天气预报,说南山那边因为是山区,受的影响更明显,下起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天寒地冻。
想象着此刻的耀扬正在为他许下的誓言以及他和张米粒未来的幸福生活而做着不懈的努力,我的心就隐隐发痛。
我穿着厚厚的毛皮靴子走在C城的大街上,时常因为路滑和走神,摔得人仰马翻。
简亦平在帮我摔得淤青的腿上涂药的时候作出了决定,以后叫他的司机每天准时来接我上下班。这样我就不用每天在下了巴士后还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走回公寓,减少摔跤的可能性。
我却是万般推辞,甚至是宁死不从。
要让他知道我每天的工作地点就是C城的大小酒馆,非得让我立马辞掉工作不可。
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无论怎样,我得靠自己的能力生存,即使是喝酒这样说起来并不光彩的能力。
这些日子,我一直生活在矛盾之中,我期待这寒冷的冬天能早日过去,这样,我就不会在每次看到地方台的天气预报时那么胆战心惊。
然而,我又期待这冬天能无限期延长,这样,耀扬就长时间实现不了他和张米粒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了。
我自私吧。
C城的冬天,即使再冷,你也能在街头看见一些为了美丽而冻人的女郎。平时我是不屑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可是在我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来刺激我的神经的时候,我开始和她们杠上了。我一件件地减少自己身上衣服的数量。
直到有一天, 我衣衫单薄地走在老城墙根下,冻得牙梆子咯噔响,被开车经过的简亦平碰到。他满脸责备地把我抱进他开着暖气的车上,但突如其来的温差反而更让我冷得瑟瑟发抖。
“平凡,你才穿了两件衣服?!你没搞错吧!”简亦平皱着眉头。
“我在锻炼呢。”我解释。
“锻炼?外面还飘着雪花呢,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我哪有不开心。”
“平凡,我只要你开心,你明白吗?!你开心的样子,就是千万朵茉莉在我眼前绽放的样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开心。”
我不是不想开心,我也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开心,可现实的状态就是这样,我觉得要让自己开心比让千万朵茉莉在简亦平面前开放还难。
我在地方台的新闻里看到耀扬负责的山区公路才刚刚修了开头的一小段,也就是说,离耀扬回来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我不应该对他的回来有所期待,可是,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我是那么迫切希望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他。
这天,张米粒来茉莉咖啡店找简亦平的时候,简亦平正在咖啡店内侧的小画室里替我作画。我按他的要求从我家阳台上搬来了那盆小茉莉,坐在那一动不动给他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