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本来走了很远的,又回过头来,他就这样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那凌乱不堪的家。一直没有说话。”张米粒显然在回忆耀扬那天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我就站起来,跟他说,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里。”
“可是,那时候,你已经有了同居男友。”我说。
“我跟他在一起为的只是有份依靠,否则我也不会跟人去巴黎。”张米粒说。
“后来耀扬说那天我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正好有两滴眼泪轻轻滑过,他听到了眼泪落地的声音。那一天,地上还有积雪。”张米粒整个人都陷入了迷离中。
“于是,他就爱上了我。”她陶醉地补充道。
“够了,张米粒,别说了,你们的故事低俗至极,俗不可耐。”我愤然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一脸愕然。
“你们怎么了?”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我知道他是想叫我不要大声喧哗,我在酒馆里经常因为喝多了酒拍桌子而被邻桌的客人投诉。
“我知道了,你别烦我了,走开,走开。”我不耐烦地摆手。
“平凡,这是简亦平。”张米粒一脸尴尬地站了起来。
简亦平?那个在张米粒眼里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我也尴尬地站了起来。
“简亦平,对不起,这是胡平凡。”张米粒接着举止优雅地介绍了我。
“胡平凡?很特别的名字。”简亦平也坐了下来。
“米粒,你还好吗?什么时候从巴黎回来的?”简亦平问。
“我回来的时候就来找过你,可店员说你去香港了。”
“是的,我刚从香港回到C城,我一直以为你还在巴黎,我本来准备十二月底去巴黎,顺便去看你。”简亦平的音色很低沉。
我傻傻地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想找个他们谈话的空隙,起身告辞的,但关键的时刻,张米粒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张米粒走出长廊,去接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在茉莉咖啡店,给张米粒打电话的是远在山区的耀扬。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张米粒自己的行踪及新换的电话,就是想忘记她,想彻底了断和这个用情不专的女人的关系。可事实上却是,他在他们相爱的纪念日里,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再一次与她联系。
很多事情,轮到我知道的时候,总会是在后来,或者是后来的后来。
张米粒去接电话的时候,我和简亦平相对而坐。
“平凡小姐,你应该是一个性情清冷的女子。”简亦平微笑地看着我。
“怎么看得出来?”我纳闷,我想说的是我刚刚明明还拍了桌子。
当然,简亦平叫我平凡小姐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恶心,这展示的是他在西方国家生活多年的礼仪。简亦平虽然看起来也来也四十岁左右了,但干净儒雅、气度不凡,如果不是这样,他也开不出这么有品位的咖啡店。
“我在茉莉咖啡店没有见过有你这种清冷气质的女孩。”他说。
“气质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个人的性情,我是说,你有茉莉的气质。对了,胡平凡是你的真名吗?”他问。
“当然,用了二十一年的名字。”我回答。
“漂亮小姐可不能随便透露自己的年龄哦。”简亦平若有所思的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