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决定结束自己的休假,回到工作第一线,在我的钱即将用完的时候。
我从不存钱,我始终认为,只有花更多的钱才会促使自己去赚更多的钱。只有会花钱,你的生活才会一直保持在高水准上面。钱这个东西,存到一把年纪的时候再花那又有什么意思。
杂志社的同志就差没列队欢迎我了,估计我休息的这半个月,杂志社靠这么几把老骨头,肯定是进不了什么钱的。
“平凡,有你回来就好,革命工作缺少不了你这样的好同志啊。”主编扶着他的老花镜,把我迎到他的办公室里。
在我进这个老掉牙的杂志社之前,杂志社的外联是一个四十多岁,人前人后都很喜欢用一根细竹签剔牙齿的女人。杂志社年年都完成不了上面给的任务,主编年年都挨批,就在他即将被迫退位让贤的时候,我进来了,于是这家走在倒闭边缘的杂志社活生生地被我的酒量给救活了。
我真伟大,因为我是胡平凡。
“胡平凡。”下班回家,我才走到公寓楼下,就有人叫住了我。听不出是谁,因为我对声音很不敏感。
想来,终归是熟人,才知道我叫胡平凡。
我转过头,回眸一笑。
迎接我的却是张米粒,抛开别的不说,张米粒这个伶俐可爱的名字取在这么一个俗气的女人身上,实在让我痛心疾首。
我的笑容顿时僵住。我的嘴角机械夸张地做着上下运动,我想让她知道,我刚才不是在对她笑,是在做口腔保养运动。
“胡平凡,很高兴见到你。”她走上前来,和我亲切握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我警觉起来,
“还能怎么知道,耀扬告诉我的。”她不以为然地说。
“耀扬?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我半信半疑,怀疑她是哪天突然看见我,然后跟踪至此的。
“耀扬没有什么事是不告诉我的。我家里出了事,耀扬说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一个朋友,让我有急事就来找你。他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张米粒说。
“朋友?你的那些朋友呢?”我指的是那些被她玩弄过和继续玩弄着的男人。
“你知道,那些男人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她显然明白我的意思。
“耀扬也是你过去的男人,你为什么还缠着他?”我乘机讥讽她。
“耀扬他是真心爱我的。”她回应我。
“可是他已经说过不会跟你在一起了。”我说。
“那是因为他怕我再次抛弃他,而我认为,我不会再抛弃他了。”
张米粒一口气说了两个抛弃,这两个抛弃让我听起来是那么的不顺耳。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的烦躁开始写在脸上了。
“耀扬不是说你很好,会帮我吗?”这个女人此时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什么事,你说吧。”看在耀扬说我是个好人的情面上,我耐着性子问她。
“你知道,我一直和父母关系不好,现在得搬出来住,但是我一个人,那么多东西……”
“你是说,让我帮你搬家?”我紧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