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无防备地见到了传说中的张米粒,这个折磨了我无数个日夜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清丽脱俗,她看起来是那种扔到人堆里,三天三夜才能找得出来的平凡女人。
今天,她甚至像我在哈市看到的俄罗斯妇人一样裹着鲜红的麻布披肩,当然,她的胸是我的三倍之大,骄傲地挺立着,这是惟一让我自愧不如的地方。
我张大眼睛看着耀扬,耀扬张大眼睛看着张米粒,张米粒张大眼睛看着我。我们三个人,像是被魔咒定住了。
“张米粒。”
“胡平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耀扬将我们相互介绍给对方。
张米粒对于我的到来,显然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胡平凡,你好,我是耀扬的女朋友。”张米粒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翘着兰花指拨弄着咖啡,时不时还用眼睛的余光瞟我。
“米粒,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再是我女朋友。”耀扬的声音低沉得没有底气。
“可是,为什么你每个月都要打长途电话到巴黎?”张米粒咄咄逼人。
“我只是想确定你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耀扬低着头,他的侧面看起来是那样的忧伤。
“可是耀扬,我现在过得不好,我跟他已经分开了。”张米粒说这话的时候斜着眼睛关注着耀扬的表情。
“别说了,米粒,她是胡平凡,我的女朋友。”耀扬机械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既然她叫胡平凡,她就成不了你女朋友。”张米粒轻蔑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就因为你叫张米粒,耀扬就会爱你一辈子吗?”我站了起来,我显然对她的话反感到了极点。
“那当然,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张米粒。”张米粒也站了起来。
“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胡平凡。”我也不甘示弱。
“算了吧,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暂且不追究。你知道耀扬有多爱我吗,他跟我发过誓无论谁抛弃我,他这一辈子都会要我。你呢,算个什么东西。”张米粒的话句句都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看了看耀扬,他面露难色地看着我,丝毫也没有要为我说话的可能,我对她的话开始深信不疑。
我扔下这对男女,大步离开了这个装修得俗不可耐的韩国料理店,“张米粒”这三个字像苍蝇一样在我额头上空盘旋,我站在街角,气得昏天暗地。
“平凡,平凡……”在晕倒的前一分钟,耀扬追上了我。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正有一只手在我眼前舞动,我不耐烦地拨开它,就看到了小漫。
“平凡,你醒了,你昏迷了一个晚上,把我和耀扬吓坏了。医生说你是体虚,又感染风寒。”我揉了揉眼睛,小漫的样子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你和耀扬?”我不解地问。
“是的,耀扬说他翻遍了你的手机只找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那就是我。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你不方便。”小漫说。
是的,我只有小漫这一个同性好朋友,除此之外,我的手机里全是各行各业各种老男人的电话。
“耀扬他去给你买苹果粥去了,你什么时候爱上那玩意儿了?”小漫问。
苹果粥?我想起耀扬醉酒的那一天,我熬了他没来得及喝的苹果粥。他太懂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