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6年11月底,二十六岁的我已经孤身一人在哈市生活了两个年头。事实上,我来自C城,你知道C城吗?它隐藏在温润多雨的南方深处,林景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地图上寻找C藏匿的地点。知道林景泰吗?事实上,相对C城的男人来说,他是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男人。
“你是不是喝醉了?”林景泰在电话那头有些焦急地问。
“才两瓶伏特加,醉不了。”我说,此时地图上的世界已经在我的眼前模糊成一片。
“我服了你了,明天我到哈市,你好自为之吧。”林景泰有些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事实上,这只是我在哈市的第二次醉酒。明天就是新年了,岁末的时候,我总会像一个老妪一样,回忆着过往的生活。
2000年6月6号,一个看起来还比较顺利的日子,我在C城的X大学实习完毕,离开校园。
除去扔掉的,我手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箱子,旁边站着我在这个大学里唯一的好朋友乔小漫。
在楼梯口,我遇见笑颜如花的学妹和他矮个子的男友。与她告别时,我泪如雨下。
告别的其实只是四年凌乱不堪的大学生活,恰恰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是就成了我告别时的场景之一。
“可是,她为什么要哭呢?”学妹的矮个子男友一脸茫然,茫然里当然还有一丝嘲笑。
我的眼泪马上就止住了。
“这是一个浅薄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有幸福的。”这是我对学妹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个男人,给我的眼泪予以鄙视,而我则对他整个人格予以鄙视,学妹一脸愕然。
这四年,在这些单纯的同学面前,我温文尔雅,人前人后廉卑恭谨,轻音软语。所以,这句话在最后的时刻出现很有分量。
我的学妹送我下楼后,扔下了那个矮个子男友,拂袖而去。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拆散了一对原本可以传为千古佳话的情侣,这是我四年大学生活唯一的成就。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学妹在意识里早已厌倦了那个比他矮半个头的无知男友,我的那句话,起到的仅仅只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难怪有人跟我说,永远不要相信C城的爱情,它来的时候慈眉善目,去的时候面目狰狞。
当然,这些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未接触过男人。
我的好朋友乔小漫,在离开校园的最后一晚,也有了惊人之举。她在女生宿舍的大楼上,用荧光笔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大学,教我们失身于人。
全场哗然,我们默默无闻地来,惊天动地地走。
我异常艰难地进入了一家杂志社做外联。说艰难,是因为这中间有个小插曲。杂志社本来是不要人的,但因为我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专长,他们才在庸才为患的情况下破格将我录取——在我弹尽粮绝的时候。事实上,我的专长听起来似乎并不那么光彩,那就是喝酒。
这是家老杂志社,当然,与我打交道的也都是一群老男人。
我原本说话是没这么恶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