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温润含蓄气象论圣贤,乃高深见地,英气、浑厚亦评品大贤之道。若及于常人,便难于求索。人之修养,自有无数层次,一个层次,一种修为,一种气象,独君子宜多揣摩自省而后慎行,方可有升华。和顺积中,温润自见。人具玉德,品别至高。
〔原文〕
杨氏曰:“《孟子》一书,只是要正人心,教人存心养性,收其放心。至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说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曰:‘格君心之非,一正君而国定。’千变万化,只说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大学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只是正心诚意而已。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故孟子遇人便道性善。欧阳永叔却言‘圣人之教人,性非所先’,可谓误矣。”
〔译文〕
又说:“孟子为人有些锋芒,杰出的人如果有了锋芒,便像玉质礼器上的棱角。锋芒是对事情十分有害的东西。但跟颜回相比就浑厚不同,颜子离圣人只差毫发那么微小的距离;孟子则是一位大贤,可以排到亚圣的位置上。有人问,锋芒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呢?程子回答说:‘只要用孔子说过的话来打个比方,就可以清楚了。比方说,冰和水一样都能闪闪发光,但和玉比就不一样了,玉有一种自然温润含蓄的气象,不像冰和水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光芒闪亮可以夸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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