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康纵从来不受外界的影响,对着自己的目标有条不紊地前进着,而此刻他正踩着赛车从十几公里之外的高中回来,一大早他的初中同学就打电话过来说松原的信已经到了,康纵匆忙换上衣物,为了不让祐祐和莫小鱼起疑心又把自己一大堆申请资料装在书包里,踩着赛车就过去了。
拿到同学递过来的信时,心情战战兢兢,盖了松原的邮戳,无论结果如何,长久以来压在康纵心里的石头终于有挪开的可能。撕开,掏出信纸,展开,同学在旁边问,究竟是什么对你那么重要?康纵简短地回答:没什么。
是用黑色毛笔写的简短信笺,一撇一捺都轻轻拂在康纵的心上。看完信,他平静地把信纸往书包里一扔,告别了同学,朝市区进行。
预知的答案,终被证实,只是需要外力的坚固而已,IPOD塞在耳朵里,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开到最大,努力往前踩着脚踏板,两边飞驰而过的梧桐树一棵一棵渐渐成了迷糊的一片,有些刺眼而又微微阴郁的天空上,温煦的阳光照射着,投射在地面上的只有轮廓并不怎么清晰的影子,街区两旁的梧桐叶已经绿到沉淀,重重的,让人感觉过不了几天都要落下来了。一切都可以看到结果,夕阳即将落山,云彩即将灰暗,空气即将变凉,该到的总该是会到。康纵的脸上不知怎么就多出了湿透的印迹,可是又能如何阻止?
湘南大道两旁突然间铺满了绿色的植被以及大面积被蓝紫色彩融化的不知名花朵,两旁的建筑工地也没有扬起巨大尘灰。零星几对恋人深深浅浅地走着,在这个临近秋天的下午也有了一些暖意。
手机有震动,康纵撵了一把刹车,单脚支撑,胸脯因快速地踩脚踏而急促起伏。“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布丁”
11
次日是电视台的面试,莫小鱼由于熬夜写小说的原因,每天睡眠不足,于是吃了点安眠药就早早休息了,而祐祐还在墙壁上拿着油画笔进行壁画工程的创造,生长在土地上的每个太阳都象征着希望,十朵葵花就是十个希望,以及蓝蓝的天空,若有一天,他们四个能够放下所有,一起去寻找这样的地方那该有多好。左一笔是热情,右一笔是友谊,横竖几笔那是顶天立地的未来光明。
第二天太阳明晃晃把康纵照醒,他才发现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层不知道是小鱼还是祐祐帮忙给盖的厚厚的毛毯。他突然坐起来,翻开自己的书包,松原的那封信原封不动地夹在教科书里并没有被人翻开过的痕迹,康纵长舒了一口气,迷糊看了表已经十点,电话也适时响起。
“在吗?”布丁的声音。
“哦,我和祐祐在。”康纵含糊地回应。
布丁似乎也听出了是康纵的声音,那边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是要一起去接莫小鱼下面试吗?”当做没有接到昨天的那个短信。
“嗯,中午约好了布丁小鱼一块在电视台吃饭。我们现在过去,小鱼的面试应该刚好结束。”
“那好,我们十五分钟就下了。”康纵平静的回答。
“那个……”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