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多颜声嘶力竭地呐喊,一想到妹妹那一句“姐姐,好好工作!”,她就疼到心也碎完了。
“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苏多颜懒得跟他说话,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站住!”他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抱住:“苏多颜,你今晚被我买了。你休想出去。”
“你买了我?”
像是在心湖中投下石头,荡漾起破碎的涟漪。苏多颜微微怔住,接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进黑暗里。
“不可以吗?别人都可以买你,为什么我不可以买你呢?”
“你不是说爱我吗?”她恍然失神地喃呢,“你爱的我——能值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他厌恶地反问,心脏翻搅着痛着。正在被残忍地撕裂,剁碎。
疼到崩溃,疼到死去。
“哈哈,我想要多少?我想要很多很多,钱把我砸死,我都不会嫌多!哈哈,你给我啊,你用钱砸死我啊!”
她像个疯子似的嚣张地笑了起来。
裂开的嘴唇,像黑暗中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再被眼泪灌溉出诡异的罂粟花。
蓝正熙抱紧她身体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力气,直至垂下。
冰冷的水,铺天盖地地漫涨过胸膛。
他终于离了她的身体,跌坐在地面,伸手掩面,一秒后,静谧的空气里传来男人隐忍的痛哭。
苏多颜趁机仓皇地逃出了房间。
咔嚓——
门钝重地关上了。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蓝正熙重新站起来,像个木偶般晃悠到卧室,一眼看到了床头挂着的那幅命名为“玛瑙里的蓝色鸢尾”的画。
像是有火焰灼烧着瞳孔。
再,凝聚成巨大且疼痛的爆发力。
蓝正熙缓缓扬起手臂,重重地垂在玻璃画框上。玻璃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心也跟着一起破碎。
伴随着心碎的声音,一股子血液的芬芳弥漫进浑浊的空气。
5
初秋了。
高远的天空,终日阴沉沉的。接连几天大雨后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块结痂。
空气里,游离着潮湿的水雾。
像是干涸的泪痕。
上午上课,蓝正熙逃课了。一个人来到空旷的天台上抽烟。三五的香烟,吸进喉咙有微辣的感觉。不断地咳嗽,直到咳出眼泪。
上课了,又下课。
下课了,又上课。
如此重复,循环。
校园上空一会儿静谧得窒息,一会儿又一派繁华盛世的喧闹。蓝正熙始终保持着寂寞的姿态,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整个世界都在转动,只有他一个人是静止的。
——你爱的我,能值多少钱?
——我想要多少?我想要很多很多,钱把我砸死,我都不会嫌多!哈哈,你给我啊,你用钱砸死我啊!
好些天没有见过苏多颜,自从那晚将她带回家后,他也逃避般,没有再去过“午夜诱惑”。可是,她说过的话,仍旧不时在耳边萦绕,让他心痛到难以忍受。
即使这样,他依然无法忘记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