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身体沿着他的手臂向他靠近。
他一低头就看到女孩胸口的红色朱砂痣,美得让人失去了魂魄。
剧烈起伏的胸口发出浓重的喘息声。顾泽年鼓起很大的勇气,终于——第一次拥抱住了他倾慕的女神。
她匍匐在他胸口,像个娇弱的猫科动物。
“小尾巴,我……我喜欢你。”他压低声音勇敢地说。
她无语,空气里只有潮汐起伏的隆隆声响。
突然,他感觉到有温暖的液体掠过肩膀的皮肤。他知道她哭了,女孩的忧伤让他心脏痉挛着疼痛起来。
几秒之后,心脏的疼痛逐渐被背部传来的巨大痛楚取代了——女孩长长的指甲,划破了他皮肤的纹理,深深地陷了进去,流淌出血腥的芬芳。
大颗大颗的眼泪跟随着凛冽的痛楚,潮湿了他密集的长睫,又滴落在女孩笑靥如花的哭泣的脸上。
泽年,我不爱你,至少现在我们无法相爱。
她异常坚定地说。
然后,她的双臂失去了力量般,慢慢垂下。直至与他的身体分离。
那一刻,爱还未开始却已经被搁浅。
所有的悲伤和疼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只用了一秒的时间,便将他的整个人都桎梏进了无止境的黑暗里。
永远得不到救赎。
天台的门再次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满怀着重新点燃的希望,擦干眼泪,带着笑容回过头去——渐渐打开的门缝里光影重叠。一个穿着浓重朋克味道衣服背着画夹的少年,从突兀射进的阳光里走出。
“蓝正熙——怎么是你?”
“是我你很失望吗?”
少年反问道。
“没有,有点儿意外而已。呵呵。”顾泽年迅速调整情绪扯出僵硬的笑容,试图掩饰住内心的失落。可是,他并不知道,他那一瞬间情绪的变化,已经被敏感的蓝正熙捕捉在眼里。
“你有毛病,不是我还会有谁啊!”
他不满地摇头,去了天台的另一边,选择了视线开阔的位置,摆好画夹,铺好画纸。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蓝正熙开始神情专注地作画。
“你要开始绘画了吗?”
顾泽年踱到他的身后,明知故问。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画纸上。没有来得及上色的画面,依稀可以看见一整片波澜起伏的大海,还有海边长发的女孩。
是这样熟悉到心痛的画面。顾泽年的眉头一点点锁紧,形成一个清晰的汉字川。
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蓝正熙惊慌地回过头。
“你去过海边?”顾泽年疑惑地问。
“没有。”蓝正熙很快恢复平静,冷冷地继续补充,“想象的。”
顾泽年没有再追问,与蓝正熙三年的交情,让他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状态了,他们刚认识那阵子,患有轻度自闭症的蓝正熙几乎是不说话。以至于他误以为他是哑巴。
蓝正熙撤下那幅未完成的画稿,重新换上一张洁白的画纸。谁都不再理谁,空气愈发显得干燥。仿佛轻轻一张口,就会有火焰窜出来。
“有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