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放到包里,我竭力找回和李哲做普通朋友的感觉,“其实你拍的那些照片什么的,也许根本不用拿上法庭。陈瀚生应该知道,那些照片视频要是被各大媒体转载,会引起怎样的后果。让陈瀚生选,是他们陈家在大众面前从此颜面扫地,还是老老实实和周瑾协议离婚,我想他会选后面这一种。”
李哲合了双眼,仿佛在神游太虚,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说:“离婚不用弄得跟仇人似的,你和你朋友也别做得太过分。”
过分?如果李哲知道买凶伤他的人正是陈瀚生,一定不会这么宽容大度地说话。
我抑制住满腔不平,勉强转移了话题,“你电脑的password是20010812,对吗?”
李哲点点头,抬眼看我时,眼底一抹悠远的笑意。我一时有种错觉,仿佛他在透过我念及某些愉快的往事。
“哼哼,听上去好像是个纪念日。老实交代,是不是在2001年8月12号,遇到了你的初恋情人?”难得李哲心情转好,我笑眯眯地挤到他跟前,故意胡说八道。
李哲望着我,双眼弯弯如新月,悠悠地说:“不是初恋情人,是dream lover。”
“dream lover?没想到——”我拖长声音,斜瞥着李哲,“你也纯情过。很难想象呢。”胸口莫名地有点不自在,我又好奇心大发作,脱口问了,“那你碰到你的dream lover,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怎样,我也不知道,”李哲故弄玄虚地答,又好像怕我追问下去,打太极似的问我,“你呢,难道你没有梦中情人?”
我望着窗外,偏头想了想,脑子里首先闪出的居然是初夏夕阳下,少年维东灿烂得惹人迷醉的笑颜。或许,是太早认识他,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我都不曾幻想过第二个人的出现。
“没有。”我摇摇头,一转脸,唇边触到一片温软,不觉吓了一跳。原来不知几时,李哲已起身走到我旁边,脑袋探过来似乎正要说什么。而现在,我的唇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比起刚才的亲吻,此刻不过是无意的接触,算不了什么。可不知怎么,对上李哲近在方寸间含笑的眼,我就感到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
“我还以为,你梦中有过泰迪熊呢。”李哲俯在我耳边柔声呢喃。他的呼吸,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无声无息地撩拨了我。他的味道,悠悠萦绕着我,仿佛在诱惑我放弃一切抵抗。
突地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我如梦初醒,转身开门,门外的居然是老妈。
惊诧之余,我还没来得及问老妈怎么来了。老妈已越过我,快步走到李哲面前,“李医生,我只问你两句话。以你现在的情形,你凭什么追我女儿?将来,你又怎么保证给她好的生活?”
“妈,你乱说什么啊。”我急了,老妈这样问话也太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