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写得虎虎生威,透过字迹仿佛能看得出写字人的霸气,心下暗想,不愧是总督,有这般魄力。
顺着虎字看向落款,却不由得愕然——岳百川于苏州……
“百川?!”两个字赫然纸上,却重重地击到我的心。我抢过他手中的字,仔细辨识——百川,确实是百川这两个字。难道?心中不断地打鼓,却不敢断定这一切。
“筱言? ”
“嗯?”我呆呆地看着他。
“字。”子轩拿走我手上的字,卷好,放入盒中。
我心下安慰自己,或是同名之人说不准。再者,世间哪来这样巧合的事情。
却听得那老板赞道:“岳老爷不愧是状元,文曲星下世,写得这样一手好字。在下着实佩服,这“虎”字写得这般气魄,堪称大家了。”
“状元?同样也是状元?”心下猛地一惊。却看字画行又进来一些人,我不好问些什么,止住满心疑惑,随子轩出了门。
“老张,这幅字你拿回去给少爷。你先回去便好。”子轩嘱咐着车夫。
我却只是傻傻地想着刚才的一切,我的眼睛没有花,那确实是百川两个字,我的耳朵也没有问题,老板说的,他是状元出身……
“子轩,”一路沉默思索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终于要问出来。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老爷名字是岳百川?”因为紧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他点点头。
“是哪一年的状元?你知道么?”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问道。
“嗯……”他深思了片刻,“应该是丙亥年的。”
我抓住子轩的手瞬间松开,莫筱言是丙亥年出生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羽君的那个百川应该就是这个丙亥年的状元——岳百川。
当年的状元郎一去不复返,高中之后的故事,羽君不知道,孙婆婆不知道,而我却知道了。岳百川做了状元郎,皇上赐婚与相府千金成了亲,他自然把羽君忘得一干二净。无奈地摇摇头,想着刚刚的“虎”字,下手没有丝毫拖沓,果然够狠。若非心肠够硬,他又岂能甩掉羽君和孩子,又岂能步步高升呢?
“筱言,”子轩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想起问这些。”
“没什么,只是一直不知道老爷竟然是状元出身,有些诧异。”不知道我这般说辞是否能够瞒得过子轩,他却并未继续追问。
“那咱们现下要去哪里?是去看你说过的那位老人家么?”
“哦。”我回过神来,“还要去买些点心。”
买完点心,一路上,我无意说些什么,子轩也并不说话,只是帮我拎着东西,跟着我一路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