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好使劲摇着头冲着苏逸轩摆手,希望他能快点离开,不要看到她这狼狈的样子。
天天看到妈妈的样子,只好扯扯苏逸轩的衣襟怯怯地说:“苏叔叔,我爸爸惹我妈妈生气了。”
苏逸轩看着天天澄澈的眼神,急忙用手抚摸一下他的头说:“是吗?那你爸爸可真是不乖,现在你来安慰安慰你妈妈,让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天天听完立刻拉着晓荷的手摇晃道,“妈妈不要生气了,爸爸不乖,回家打他屁股。”
晓荷听到这里更是悲从中来,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人尚可以逗她开心,给她一点安慰,为什么她为魏海东几乎付出了所有,他就不肯说一句软话呢?
晓荷想归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哭泣实在说不过去,她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看着苏逸轩不好意思地说:“苏总,让你见笑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春日的阳光寂静无声,空气里只有吊车的轰鸣和铁器的击打声,微风吹来,带着田野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的花香。
苏逸轩看着晓荷,似乎转眼之间,她像打扫凌乱的战场一样很快地收起了自己的悲伤,眼疾手快,有条不紊。此时的她眼圈通红,眉宇间有掩藏不住的哀怨,脸上的泪痕依然存在,如雨后的梨花,但是她勉强地笑着,像从没有哭过一样,苏逸轩在心里感叹: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即便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
苏逸轩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见一个愤怒或者气急败坏的男人,他在心里责怪那个男人真是没有风度,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把老婆孩子扔在这个地方啊。他看着晓荷四处张望的眼神,马上意识到她在找车,于是说:“今天周末,我没事到工地来转转,正好碰见你了,这个地方刚刚开发,比较难打车,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
晓荷看看面前车流稀少的马路,再看看被太阳晒得小脸通红的天天,只好说:“谢谢,麻烦你了。”
苏逸轩急忙打开车门,对晓荷说:“哪里的话,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算是我撞倒你的一点补偿吧,不然我心里老是过意不去。”
晓荷抱着天天上了车,车里十分整洁,透明的挡风玻璃纤尘不染,暗格子的纯棉座套,给人一种极其亲切的感觉。
苏逸轩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晓荷猛地感觉空气一下局促起来,狭小的空间,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转过身从车门的储物处拿出一件东西递给晓荷。
晓荷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润肤湿巾,她才感觉到由于刚才的流泪,脸紧绷绷的很难受,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用湿巾一点一点浸润自己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