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针放心地走了,他直奔东宫太子府。通报后管家引入,韩嫣恰在刘彻身边,二人正研读兵法。
刘彻待人一向热情:“李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家兄遭人诬陷,被长安府打入死牢,特来请韩将军营救。”
“这却奇怪了?”刘彻感兴趣地问道,“韩嫣一介武夫,又不谙诉讼之词,莫非要他劫牢不成?”
“这倒不敢。”李三针说明来意,“欲劳韩将军大驾,前往长安府衙证实,家兄并未殴伤人命。”
刘彻转过脸去:“韩将军,想必你是知情人。”
“殿下,请恕小人未曾及时禀报之罪,李先生之兄被打时确被在下遇上,并给李先生报信,只是……”
“什么?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行凶者是御史大夫许昌嫡兄,且又与太后沾亲,过从甚密,此事怕是难缠,还是不介入为佳。”
“这……”刘彻听说牵扯到窦太后,也不由得沉吟,因为自己这个祖母势力太大了,连父皇都畏惧,自己还是莫到太岁头上动土了。
李三针见状,双膝跪倒在刘彻面前:“太子殿下,家兄之命危在旦夕,惟有韩将军可证明他无罪,恳请允他到堂作证,也让家兄不致屈死。”
刘彻赶紧伸手相搀:“李先生快快请起,这等大礼如何当得。”
“殿下不应,我就跪死在这东宫了。”
刘彻又看看韩嫣:“韩将军,本宫以为,莫说身为太子,就是平头百姓,亦应伸张正义,李二柱横遭诬陷,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韩嫣劝道:“殿下待位东宫,理当谨言慎行,许昌倒不足惧,一旦与窦太后交恶,怕是对前程有碍。”
“这……”刘彻迟疑一下,“想来太后亦明理之人,焉能是非不分,许家仗势欺人,太后是不会偏向的。”
韩嫣依旧担忧:“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事与别事不同,你是惟一见证人,你不去作证,李二柱就要被屈含冤而死,看来韩将军是非去长安府衙不可了。”
太子已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韩嫣无法再寻借口推托:“末将遵殿下之命,出面作证就是。”
李三针欢欢喜喜起身,向刘彻千恩万谢。太子刘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为自己的壮举而自豪。殊不知,这件事竟埋下了与太后一党不和的种子,致使刘彻险些失去皇位的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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