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最高处,路边有两块街道办事处的告示牌,告示牌正对着一坡石阶,估计是可以向下走到文化宫方向。这时有一个七十多的老年妇女走过,老曾上前问路。
“大姐,你晓不晓得以前那个茶亭在哪一截?旁边还有一棵大黄桷树的。”
“茶亭?早都不在了哟,1959年修山城电影院,整个山坡都挖掉了!那个茶亭就刚好在拆的范围内,这里拐弯过去,还有堵院墙,就是在以前茶亭的边上修的。”
我追问到:“老大姐,以前那个茶亭下面是不是有防空洞。”
“对啊,有一个,我年青的时候还去门口歇过凉,也是一起挖掉了。”老妇说着就走了。
“哦嗬,”我悄悄对老曾说:“这下好了,就算有啥子东西,修山城电影院的时候,肯定也不在了。而且我们还没有办法找到打开其他图纸的线索。”
“先过去看看再说。”老曾不死心。小敏和天棒在前面边说边笑,还不知道出现了新情况。
向左一转弯,有一条分路,沿着围墙向左,似乎有一条窄巷。我告诉潘天棒和小敏:“等一哈,我们去左边,看一下电影院的大坑。”我们一起向左沿墙走去。
围墙上有一个洞,探头出去,隐约可以看见原山城电影院处,是一个巨大的坑。
老曾说:“山城电影院的全名叫山城宽银幕电影院,曾经被评为重庆十大代表建筑之一,能容纳观众一千多人,是当时重庆惟一能放映宽银幕影片的新型影院,在国外被誉为‘建筑结构纪念碑’。1959年的时候,为了建电影院,当时许多单位参加劳动,重庆人用撮箕一撮一撮地将山坡上的土石端到文化宫,填埋一个几十米深的山沟。那个沟,就是现在贺龙像前的那条路。”
“1960年电影院建成后,当时两路口热闹惨老,你们听说过一个重庆著名的开锁匠段前超吧?他那时是电影公司的跑片员,每天骑着摩托来这里,神气惨老!”我和天棒点头,经常见到“段前超开锁”的招贴广告,没有想到他的本行是这个。
“好好的电影院,为什么拆掉呢?”小敏问。
“对头,”潘天棒说:“1996年,山城电影院拆迁时,好多人反对哟,还有好多人给政府写信,还是拆掉老,我还以为拆老要盖啥子世界级建筑呢,结果只想修个大坑坑来耍!”
“最近几年,据说要恢复山城电影院,但是方案还没有定,有些人想在大学城去重建,有些人建议原址原建。”老曾补充道。
沿到围墙一直向里走,尽头处是一个垃圾坑,左侧是一间古老的院子,看来没有路了。天棒带着小敏进院子好奇地打量,我则站到垃圾坑的边沿上向围墙里面张望。
围墙里面,是一个极深的建筑工地,如果茶亭就这里,洞里无论有什么,也早被挖掉了,无论尘封着什么样的宝藏,其结果要么是已经被发现了,要么是随着建筑泥土不知所终。
工地中孤单单地停着一台高大的塔吊,坑中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小工棚,守着不知道什么样的秘密。
我摇摇头,从垃圾坑沿上下来,老曾说:“看来没有啥子搞头了,左边这个院子很古老,随便看一眼再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