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但对老师替自己选择对象却也并不反感,因为他是局外人,能够充分考虑各方面的综合因素,看走眼的几率远比我要小。
“老师替我择婿,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成。我的嫁妆现在还不必急着置办,铁三哥他们的婚事却迫在眉睫,你先把钱拿出来吧。”
黄精见我执意要借钱出去,只急得眼红手痒,居然扑在钱柜上就耍赖不起来了,把我和铁三郎等人看得既尴尬又好笑。
我被他缠得无法,只好低头哄他:“精精儿,姑姑以前也是借过钱给铁三哥他们的,结果他们不止还了钱,还时常帮我们做事。你这半年在外面掌柜,如果将借钱出去再收账看成是笔买卖,你说这笔买卖合不合算?”
无论是我家住的院子、院后的造纸作坊还是医馆的建设,铁三郎他们都居功至伟。黄精虽然跟他们常不对盘,但也不能不承认这一点。
“这样好了,借钱给他们也可以,不过他们除了还钱以外,还得帮我在屋后的荒地里开一个二十亩阔的池塘抵利息。”
我家院子后的荒地土硬石头多,开一个二十亩阔的池塘,连上引水渠等附属设施,少说也要二十个壮劳力一年辛苦,黄精可真是太会打如意算盘了!
我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拎住他的耳朵气骂:“你这小子,简直就是黄世仁的儿子……不,黄世仁都只能做你的灰孙子!对好朋友放高利贷?你讨打是吧?”
把钱借给众期门卫的士兵后,我有些心情郁闷,看到今天医馆的病人病不重,人数也少,有坐堂的医生就能应付,索性出了医馆,向东市那边走去。
张典和铁三郎居然没跟急着去下聘娶亲的众卫士一起走,却落后几步陪着我一起逛街。
我有些诧异地问:“难道你们不用去准备下聘?”
铁三郎抹抹腮边的大胡子,显然有些郁闷地说:“她们都没看上我。”
他的身材比普通人大了两号,外相威猛,大有凶煞之气,宫中那些女子看不上他,却也正常。只是他虽然外表粗鲁,但心地纯良,有情有义,重外相者失之珠玉,却也叫人惋惜。
好在铁三郎天性乐观,神经颇粗,沮丧一下便过了,哧道:“不过,我也看不上她们。”
我宽慰他几句,见张典在一旁默不作声,便移开话题笑问:“子籍兄,你呢?”
张典与铁三郎他们这些有名无字或者索性以排行起名的寒门子弟不同,据说祖上乃是新莽时的武将世家。虽然张氏入承汉朝来,门庭毁败已百余年,但张典却还是依足了士族之礼起字“子籍”。
“无良配。”
张典简略无比,我本以为他是想娶个高门大户士族女子,转念却想到宫中遣出来的女子最差的也是良家子出身,不乏高门贵第。张典一口回绝,足见他心里必是另有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