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感激九红的通情达理,和九红分手,恰恰为他追求任雯提供了更为充分的借口和理由。也正是因为这样,有时候,他会毫无理由地长时间把目光投在任雯的身上,年轻的任雯在他的注视下显得局促不安,又躲之不得。陈池龙可不管这些,任雯越是这样,他的目光便越放肆大胆起来。他希望任雯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身边,要是一时半刻见不到任雯,他的心里就会觉得比什么都难受,他想任雯简直想疯了。一天,他忽然抓住任雯的手说:“我要娶你,我要向你父亲提亲。”任雯尽管早已想到陈池龙迟早会讲这句话,但她仍然感到有点突然。她轻轻挣脱陈池龙的手说:“我一点也不好,你为什么要娶我?”陈池龙说:“我就是要你的这个不好,我真的要向你爹提亲。”听了这些,任雯就不再作声了。
确实,陈池龙的这些话不是随便说的。他知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事先征得任裕昌的同意,否则,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终于,陈池龙选择了一个任雯不在家的日子和任裕昌谈关于他和任雯的事。这倒不是有意要瞒住任雯,而是觉得在任雯面前向任裕昌提起他和她之间的事,实在有点难堪。陈池龙迫切的心情显而易见,他开门见山就说,他曾经有过一次婚姻,但后来散了,他决定要娶任雯。陈池龙在说到他曾经有过的那段婚姻时,说得波澜不惊,说得很平静。他当然不可能说出导致那段婚姻结束的真正原因,他只说那是一段极不愉快的婚姻,一切都是因为婚前没有感情基础造成的。分手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
任裕昌听了陈池龙的话,第一个反应倒不是陈池龙有没有过婚史,首先让他感到吃惊的却是陈池龙的直率和坦然。任裕昌说:“你真的是那么想的?”陈池龙说:“是的,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这绝对不是我的一时冲动,我已经在心里考虑很长一段时间了。”陈池龙说过这话后,心里有点紧张,他急切地注视着任裕昌的表情变化。任裕昌的态度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是任裕昌不同意,那他该怎么办?他可不能失去任雯。他就像一个正在接受审判的囚犯一样,急不可待地在等待法官最终的判决结果,他甚至在心里考虑了许多种任裕昌可能作出的反应。比如说行,或者不行,或者考虑考虑,或者暂不表态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