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部队发起了反攻。枪声一响,战士们都情绪激昂起来,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各种武器同时向敌人吐出了猛烈的火焰,冲在前面的敌人倒成了一片,其余的落荒而逃。
敌人想不到红军游击队的炮火会如此猛烈,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心里很恼火,很快又重新组织火力进攻。敌人这次攻击的主要目标是陈池龙使用的那挺全支队唯一的机枪,无数的子弹和弹片瞬间在陈池龙的身前身后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光。陈池龙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好像这些天来所有的不愉快都是由眼前的敌人给带来的,他发了疯般端着机枪朝敌人猛烈扫射,看着敌人在他的射击中一排排倒下去,他高兴得像一个孩子似的嗷嗷乱叫。周映丁在一边看陈池龙打得那样开心,心里也乐了。最近一段时间陈池龙屡教屡犯的事也被忘得一干二净。只说:“陈池龙,你他妈的别光顾着乐了,担心子弹把你的脑袋打成尿壶!”陈池龙边打边说:“笑话,我的脑袋还没那么贱!” 部队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敌人的几次进攻在遭到游击队顽强狙击之后,便改变了策略。敌人运用远攻的办法向游击队的阵地打炮,并发射了燃烧弹,一顿炮就把游击队阵地上的房屋和草垛都打着了火,顿时火光猛烈,游击队处在一片火海之中,形势十分危急。周映丁清点了一下大家的弹药,发现部队伤亡惨重,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如果继续跟敌人对峙下去,吃亏的必定是游击队,因为游击队无论从人员数量到弹药装备,一直处于劣势状态,他决定除了留小部分人员狙击敌人外,其余的游击队员迅速从敌人的包围中打开一条血路冲出去。参谋长马超有些担心地说:“老周,我担心冲不出去了。”周映丁打仗打得眼睛都红了,凶巴巴地说:“就是全部队的人都给放平了,也要冲出去!”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要想从敌人的包围中冲出去也只能是夜里的事,夜里天黑,目标不容易暴露。周映丁让大家千万要节约弹药,把战斗坚持到夜里,只要天一黑下来,部队就冲出去。
周映丁才说完,就听一个战士喊道:“敌人又冲上来了!”
原来,敌人很久没有听见游击队这边有动静,以为游击队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便又一次向游击队发起了大举进攻。几乎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陈池龙嘴里骂了一声:“妈的,狗杂种!你们上来吧!”骂着,又端起机枪朝敌人猛烈扫射。
陈池龙越打越凶,只怕淤积在心里的耻辱和愤怒无处发泄。看着一排排敌人在他的射击中躺成一片,他笑得“咯咯”响,仿佛眼下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跟谁闹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