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回来的时候吓成那样?”
“没办法,我胆子小。”殷漓说,“石林太阴森了,我不该去。”
郭桐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听一阵大叫从身后传来:“喂!你在干什么?我们是在做考古发掘,不是在玩沙!喂!姓殷的,说你呢!听见没有,还不快住手!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文物怎么办?”
张媛媛一边叫一边跑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却又突然之间将所有恶毒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
她和郭桐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殷漓,以及她手下那伸出沙面一个角的木头。那个角上雕有花纹,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闻声赶来的众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连忙将各种仪器都搬了过来。小心地运走覆盖在木头上的黄沙,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左右,一具做成房屋形状的木制棺材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李教授看着这具棺材,叠声赞道。那长方形棺材的棺身被雕刻出门和窗的图案,辅以龙凤图案的花纹。那时的龙凤与后代的龙凤不同,极具汉代的特点,应该出自汉朝工匠之手。棺盖被做成了屋顶的形状,也是中原的风格。只是雕工并不是很精细,但依然能看出那种古朴大气来。
“这……这就是昭伶公主的棺木吗?”白云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李教授摇头,说:“按照木板上的记载,昭伶公主应该是有墓室的,这具棺材应该只是人殉之类。只是西域各国似乎都没有将棺材做成房屋形状的习惯,莫非这种风俗是古西夜特有的?”
“现在猜测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赶快将棺木开打吧。”秦雯一脸的兴奋,几乎所有考古队的成员都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这么多天的辛苦终于有成果了。
“好,小陈,小郭,小谭,你们来把棺材盖打开。一定要小心,保护好文物。”李教授道。
“没问题。”几个年轻男子干劲极足,围过去,用特殊的工具起开将棺盖和棺身镶嵌在一起的楔子。然后一人抬住一个角,用力往旁边一推。只听咯吱一声,尸体的头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很年轻,穿着一套白底棕红色花纹的曲裾。头发用木簪束在头上,已经干枯发黄。
她的肌肤也是黄色的,黄沙一般的颜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双眼圆睁,嘴唇大张,直愣愣地望着天空。
两千年的风沙和地热,已经让她变成了干尸,但她死时的痛苦与仇恨却深深地刻在这张也许曾经十分美丽的脸上。众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便被这种强烈的情感惊得目瞪口呆,大热的天,却冒出一身冷汗。
她的眼球早已经干瘪萎缩,舌头也成了一块缩成一团的木头。但众人都觉得她在看着自己,在控诉,在哀泣。
“看来,她死得很痛苦,好像是闷死的。”白云凝壮着胆子走过去,仔细观察她的面部。五官保存完好,脸上表情宛如在生,让人不得不赞叹沙漠真是一个保存尸体的天然仓库。
“闷死的?”众人围上来,将棺盖完全打开。看到尸体的身上绑着麻绳,即使过了两千多年,麻绳也未曾松动。
“尸体的头发散乱,衣服凌乱,身上绑有绳索,应该是被人活生生地放进棺材里的。”李教授面露不忍,说,“应该是人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