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盘立起的身子渐渐抽离绷直,绕着野猪缓缓游动。野猪愤怒的“哼哼”,一条腿可能在奔跑时受了伤,不住抖动。它拖着不方便的腿,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血腥的残忍,看样子决心要和蟒蛇拼个你死我活。沈睿然心中奇怪,蛇和野猪又不是天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针锋相对的情形?
忽然,那条蟒蛇高高跃起,身体像安了弹簧,离弦之箭般朝野猪射去。那野猪早有防备,瞧准蛇的来势身体打横,让过蟒蛇这一窜,张开血盆大口,一甩脑袋,在电光火石之间咬住蟒蛇的中断,尖利的獠牙即刻将蛇腹洞穿。蟒蛇貌似痉挛,借着野猪这一咬,前后身体往中间收,缠绕在野猪的脖子上。蛇嘴几乎张成一字型,咬上野猪的后颈。野猪皮坚脂厚,竟毫不在乎,卯足了劲道用脖子使劲撞击着阔叶乔木。那种乔木上布满荆棘,蟒蛇被刺得血肉模糊。
不过蟒蛇也不是等闲之辈,疼痛仿佛更能刺激它的潜力,它的身子不住收紧、收紧、再收紧。野猪被勒细了一圈,骨骼劈啪作响,眼睛都快要凸将出来,眼见就要毙命在毒蛇之手。沈睿然和苏忻扬看得惊心动魄,情不自禁又朝那里走了两步。
野猪情急拼命,死咬着蟒蛇的中段不放,用尽全力之下,那蟒蛇竟被它生生咬断。从断处向两边弹开,血洒得四处都是,连远处的沈睿然也分到了一两滴纪念。由于身体断裂,蟒蛇缠绕在野猪脖子上的身体自动散开,掉落地上。野猪得理不饶人,摇摇晃晃上去一脚踩住,就来咬那蛇头。野猪的嘴够大,正好一下把那么大的蛇头整个含在嘴里。猛力之下蛇头竟然给它咬碎了!
这野猪竟然不怕蛇毒!苏忻扬暗暗咂舌,她被蛇欺负了半天,看到野猪获胜,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野猪正欲张嘴突出那蛇头,猛然间一声惨号,声音之大,令天地变色。苏忻扬一下扑进沈睿然怀里:“怎么了?”
沈睿然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条断蛇的蛇背忽然一分为二,就好像胶在一起的两根皮线陡然间撕开。蛇背上分出的那一半只有筷子粗细,竟然也长着一个小小的蛇头,这蛇头形制比较独特,脑袋上鸡冠似的肉瘤。它昂着上半身,吞吐着蛇信,下半身依旧和大蛇的残躯连在一块。就是它,给了野猪致命一击。
野猪悲鸣一声后踉跄走了两步,轰然倒地,就此不动。那小蛇力道不小,竟拖着原蛇的惨躯爬上倒在地上的野猪肚侧,抖动头上肉瘤,两只小眼睛血红血红的,那小蛇头嘴一张,似乎吐出来了些什么东西,发出一种像啸声又不像啸声的古怪声音。沈睿然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蛇类,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胜利者还要高唱赞歌吗?”在沈睿然的印象里,也只有在从古到今的传奇志怪书籍中,才能找出关于双头蛇的一些描述。可是他从没想到,双头蛇竟然可以一个头大一个头小,而且两个头居然完全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