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洗把脸的,哪知道一蹲下来就看到这东西,冷不防被它吓了一跳。”苏忻扬握握小拳头,“是冷不防,我可不是真的害怕啊。”
沈睿然折了一根树枝:“我去把它捞上来看看。”
谢羽点点头:“小心点,千万别把让身体接触到潭水,那是群热带食人鱼。”苏忻扬闻言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感谢这只骷髅头,吓得本姑奶奶没洗成脸。
“热带食人鱼?”沈睿然搔搔头,“这里又不是热带。”
“这山脉里气候变幻无常,眼前这个山谷非常闷热,这就形成了一个位于温带的局部热带气候,你看看这周围的植物,都是阔厚叶片的。”苏忻扬得意地摇头,“睿然,看来你不成啊,还没我学问大。”
沈睿然不理她,自去折了一根带丫杈的树枝,打捞那枚头骨。树枝一伸进水中,群鱼就扑过来咬啄,力道大得沈睿然差点把握不住,不由暗自心惊。忽然间手中一轻,木棍已经被群鱼咬断,沈睿然本来手中一直在较劲,这时忽然失去了发力点,身子陡然朝那水塘倾倒,眼见就要滑落水中。
说时迟,那时快,谢羽一个箭步上前,一伸手便扯住了沈睿然的皮带,硬把他给拽了回来。沈睿然浑身冷汗淋漓,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苏忻扬按了按起伏的胸口:“谢天谢地谢教授,睿然,算你命大。”
“他还没到死的时候。”谢羽脱口说道。
“什么?”苏忻扬诧异地问。
谢羽猛地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道:“我是说,咱们还没看到上古苗人的遗迹,怎么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睿然恢复了平静,又去折了几根树枝,胡乱扔在水塘中,分散食人鱼的注意力,然后将那枚头骨捞了上来。擦去头骨上的水渍和污垢后,交给了谢羽。根据头骨可以判断,这是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的亚洲裔女子,和屋内那个男子的死亡时间相隔不会太远。
三个人面面相觑,这里到底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些尸体?
忽然一阵山风吹来,三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沈睿然的手不由自主伸进口袋,抓住那个玻璃瓶,一股奇怪的感觉自手心涌起,仿佛一道热流穿过手臂经脉,在肩头打了个弯,直淌至心口。这是种多年未曾出现的第六感觉,只有在他思念父亲的时候,他才涌起过这种感觉。
这个小小的玻璃瓶一定在某些事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沈睿然相信自己的直觉。
“什么声音?”苏忻扬忽然紧张地扭头朝后看去。
沈睿然和谢羽吃了一惊,凝耳细听,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沈睿然问:“你听到了什么?”
“笑声,我听到有人在笑。”苏忻扬咬着嘴唇说,“是嘿嘿嘿,嘿嘿嘿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