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那么几分水鬼夜嚎的恐怖,李老汉下山以后,过了大半年才敢重新上山打猎。每一次他都小心避开那条河,除非缺水。但在那之后,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胆大的山民偶尔图便利,也在河边上过夜。只不过那条河流经过几次秋涨,已然宽大许多,而村民们也给它取了个新的名字,叫做“鬼哭河”。
……
听完李老汉的话,众人不由得支起了耳朵,除了死一般的沉寂,哪里还有什么什么别的声音。
“老人家……你可别吓唬人……这故事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玩。”苏忻扬紧紧抓着林彤的手,刚才被狼群追赶她也没有如此慌张,这会刚缓过气,听了这个故事又觉得浑身冰凉,像是给人抛进了河里面,有一支毛绒绒的鬼手,正拖住她的脚跟缓缓下沉……
李老汉的故事把众人都带进了冰窟一般,任由山风呼呼的吹也不动半步,都像一根根木头似得杵在原地。沈睿然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的肩膀被沉重的背囊压得生疼,再傻站一会儿就该倒了。他朝向李老汉说道:“李大爷,既然狼患已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李老汉点点头道:“是啊是啊,谢教授你不是要去什么苗人谷遗迹么,我们现在赶路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出这片林子。”他从背包里也拿出一根电筒,光柱猛地撕开了黑暗照亮了前进的路,众人觉得眼前一亮,都看着谢羽,等他说话。
谢羽沉吟了半晌,大手一挥:“我们回去。”
林彤心里不住地叫苦,她知道这个榆木脑袋又开始“对未知现象产生了求知欲”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作了恶事,罚她认识谢羽并跟着他一路探险。这一路上因为谢羽的“求知欲”队伍吃过的苦头数也数不过来。更可悲的是,她的弟弟沈睿然,从来都是对谢羽机器人一般忠诚的拥护支持。正想着,沈睿然已经开始往回走了,看着他坚定的背影,林彤哀怨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山林中已经有些轻微的动静,沉寂了一夜的生灵们似乎也醒来。沈睿然走在最前面,只觉得眼前渐渐发亮,李老汉也拧熄了电筒,一行人迈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徐徐前进着。
“啊!”苏忻扬尖叫一声,把脑袋伏在沈睿然的怀里,死活不肯放开。沈睿然尴尬的看着谢羽和姐姐,两人却望也没望他一眼,都被眼前的惨景震慑了。
七八只狼的尸体横竖着躺在河滩上面,有几只被拦腰咬断,从腔内流出的内脏肠子让人发出作呕的膻臭味儿,剩下的也都被咬的血肉模糊,看上去就如同一堆堆烂肉似的。只有被拴在河边的狼崽儿还活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似乎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狼族悍勇,七八只作一伙,在这既无老虎也无狮子的森林里面可以算是横行无忌了,就是遇见野猪也能咬得它七荤八素,什么怪物这么霸道?难不成真如村民说的那样,是水鬼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