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然应了声,他背着全队的食物和淡水。一行人走到河边,纷纷卸下行囊。沈睿然舒展筋骨,看了眼那条河,他本以为只是条溪流,却没想到这条河竟有五六米宽的样子,水流湍急,从他们扎营的河滩绕过去,直往山下的一个坎坝涌去。
林子里面的这么大的河并不多见,沈睿然拾起一块石头扔进河中心,发出“嗵”的一声沉响。
“老人家,这是什么河?”
沈睿然从行囊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身边的李老汉,李老汉正拿着一方手帕抹额头上的汗,伸手接过水,说道:“这河本名叫九溪,原本也不怎么大,现在是秋季,雨落得频繁,这才涨起来了。”
李老汉往口里灌着水,喉头一上一下模糊不清的接着说道:“不过常在林子钻的人都不这么叫,我们管这条河叫鬼哭河。”
苏忻扬本来还不顾天气寒冷,童心未泯的脱了袜子准备在河边上玩玩水,听了李老汉这句话脚又缩了回来:“老人家,好好一条河,你们怎么给安这么个怪名字?鬼哭河,听上去怪糁人的。”
李老汉喝完水袖子往嘴上一揩,说道:“这个名字可不是老头子硬安上去的,说起来也邪乎……”
沈睿然和苏忻扬对视了一眼,苏忻扬忽然觉得脚底一阵寒意剌剌的传了上来,她赶忙穿上袜子,李老汉在她耳边自顾自说着:“前年的时候,有人说在这片林子发现了一伙野猪,我们十几个猎户进山,手里十几把火铳,还带了几条大狗,都想赶在野猪迁徙前猎上几头。”
他从烟袋里面剜了锅烟叶,划根火柴点着了,却没有了下文。渐渐蔓延开来的夜色中,两人只看见李老汉的烟头一闪一闪,犹如一只眼睛一张一合的盯着他俩。
“然后呢?”
苏忻扬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明知道自己听完以后八成今晚又要数星星盼天亮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李老汉笑道:“你这娃儿,哪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他深深吸了口烟,烟枪往河那边一指:“我们就在那里发现了野猪的足迹,大概有个七八头。这深山老林里面,水源不多,那么大群野猪,不怕不会再来这里喝水。我们一伙人就在河那头下了套子,然后在附近找了块没有野猪足迹的平地扎营。只留了两个后生在附近守住套子,别让进山打柴的人踩上了。可就在那一夜,发生了件怪事。”
沈睿然看向河对岸,是和他们这边差不多大的一块河滩,上面尽是堆叠的鹅卵石,这片滩涂后面便又是树木苍莽,在黑夜中巍然耸立,好像一群巨人正居高临下的朝这边打望。他声音低沉问道:“什么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