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拿着筷子的那只自由的右手,有一点心虚,“呃,那个……”
李叔叔连忙打圆场,给我和阿骜倒了饮料,“先吃饭,先吃饭,来,为庆祝阿骜拿到这个金奖,我们一起喝一杯。”
我们意思意思地举了杯,我悄悄拉拉阿骜的衣袖,“你和这个大叔很熟啊?”
他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我扫了一眼那边向老妈献殷勤的眼镜大叔,“要不要告诉他一声,破坏在役军人家庭,好像是要坐牢的。”
阿骜瞟了我一眼,“还没到那种地步吧,看起来只是像对老妈有好感的样子。”
“嗯,那你去跟他说,咱老爸有多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勇善战温柔体贴且忠贞不渝,让他知难而退。”
阿骜被呛到,一口可乐喷出来,我眼明手快地将他的头推向另一边,结果他就喷了眼镜大叔一脸。
我怔了一下,然后伏到桌上,偏起头看着阿骜,因为强忍着笑嘴角有点抽筋。
老妈重重地咳嗽一声,板起脸来,“阿骜。”
“抱歉。”阿骜的瞳人斜到眼角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桀刚刚说了个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我一时忍不住,真是对不起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去趟洗手间。”眼镜大叔很好脾气地微笑着离席,然后我的两个家人便开始都用像要杀人的目光盯着我,我连忙也站起来,甩下一句内急,脚底抹油地开溜。
“你是不是想追我老妈?”
我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里截住眼镜大叔问。
他神色窘迫,“啊,那个,有那么明显吗?”
我翻了个白眼,“啊,那个,的确是很明显。但是,我提醒你一下,她现在既没有丧偶,又没有离婚,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一点?”
他怔了一下,“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丈夫……”
嗯,我也很少见。
我挑起眉来,“因为你近视。”如果有千里眼的话,就能常常看到了。
他又怔了一下,伸手扶了扶眼镜,“是吗,我知道了。”
然后我侧过身,让他走过去,叹了口气。说起来,这种事也还真是怪不得他,我那个传说中的老爸,和我那个从来不跟人讲述这个传说的老妈才该担负最大的责任。
一口气叹完,才想回去继续吃饭,就听到一声娇咤,“给我站住,别跑。”
然后眼前一条红影闪过,我感觉有什么人蹿到我身后,反射性地全身戒备起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是乱马。男的那个。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句话没问完,就听到“哗”的一声,一盆冷水向我当头浇下,那个泼水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泼错了人,在那里停了一下,我身后的乱马趁机便蹿了出去,一面大叫,“你帮我拖住她,下次我便教你海千拳。”
我答应一声,拦在他和追他的人之间,这才看清手上拎着一个小水桶的人,正是这饭店的年轻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