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吓了一跳,打断老妈,“饭岛?你说的作者该不是饭岛伶吧?笔名蜗牛的那个?”
她点头,也吓了一跳的样子,“正是,桀你看过他写的东西?”
“可是,可是……”我怔住,我上次见到饭岛律的时候,他分明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他外公应该早就死了吧?“他不是去世了吗?”
“是啊,我约的是他的女婿啊,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整理先生的作品,我想找他谈谈出个纪念合集什么的。”
整理岳父的遗作?那只细眉细眼的大胃王妖怪,或者说那个表情猥琐的弱智中年?老妈打算找他谈出书的问题?我觉得自己的眼角在抽筋。
老妈显然没有觉察到我的表情有什么不对,问了句,“不过桀你怎么会知道饭岛先生的事?你不是一向不看鬼故事的吗?”
但是《百鬼夜行抄》例外呀。我打着哈哈,“啊,那个,上次在同学家里见到他女儿和外孙了。随便聊了几句。”
“是啊,说起来,他家的儿子似乎年纪和你差不多呢,既然你们认识的话,不如就一起去吧,我也好说话一点。”
喏,就出于这样的目的,草草吃过中饭,我这个病号就被老妈当成攀交情的工具带到了饭岛家。
迟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老妈对热情招待我们的饭岛妈妈连连道歉。
我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嘀咕:“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个大叔除了涂鸦之外也没别的事,何况他的时间多得是。”
人都死了几代了,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老妈干咳一声,一把将我的头按下来,跟她一起鞠躬:“这是小女,一向无状惯了,请夫人不要在意。”
“哪里,这孩子我上次在御村家见过的。年轻人直率一点还比较可爱呢,不像我家律,总是阴沉沉的。”饭岛妈妈温柔地微笑。
我忍不住又要翻白眼,如果我生活在律这种外公养了很多七七八八的精怪,父亲死后被一只妖怪附体,母亲教的学生里时不时有非人类出现的家庭,说不定比他还要阴沉。
饭岛妈妈将我妈领去书房,反过头来对我说,“律在他房间里呢,你要不要先过去跟他聊聊?”
“啊?嗯,好的。”我答应了一声,于是她又带着我走到饭岛律的房间。门开着,律伏在桌前写什么,他的表姐饭岛司坐在旁边翻着一本什么书看。
饭岛妈妈叫了他们一声,作了简单的介绍便出去了,我向律扬扬手,“哟,要重考的灵异少年,又见面了。”
他皱了眉,“你生病了?”
“啊?”我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看过医生打过针吃过药了,症状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吧?但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怔住,我身上居然缠了一堆杂碎精怪,据说人生病的时候是很容易让它们乘虚而入的,但是为什么之前我没看到?
我抬起眼来看向律,还是说,非得要在有灵力的人身边才能看到?
律站起来,伸手拍掉我身上的那些小精怪,“感冒?”
“嗯,前几天淋了雨。”感觉顿时清爽,我笑,“你今天没去补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