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生性懦弱孤僻。上学之后，很少和同学说话，只是自己闷闷地学习。俗话说得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个世间，就好出那么一些无赖，专门欺软怕硬。张朝的儿子张小水，就是这么一个角色，他从小就淘气，欺负同学，给先生起外号。
这天张小水领了一帮小子，放学的时候，把阿鬼给堵在胡同里。张小水说：“阿鬼，今天我想跟你玩个游戏。”阿鬼怯怯地问：“你想干吗？” 张小水说：“给他挂上。”过来几个小子，把一个粪篓子挂在阿鬼的身后。张小水说：“你现在转过身趴在墙上。快点。不快点，打死你。”
阿鬼无奈转过身，趴在墙上。这些小子也不知从哪弄来一麻袋的牛粪。一人抓了一块，开始往阿鬼身后那粪篓子里扔。边扔边说：“我比你准，我扔进去了。”
阿鬼就感觉身后不断有东西打在自己身上，而且那篓子越来越沉。他转过身说：“你们干吗？”一块牛粪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臭气熏天。张小水说：“他妈的，谁让你转头的。对了，哥几个，咱们现在比比，看谁能把牛粪扔在他脸上。”其余几个人笑着说：“太好了。”
牛粪劈头盖脸就砸在阿鬼身上，他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阿鬼妈一看自己儿子回来了，而且浑身都是埋汰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跑哪去了？我没跟你说过吗？下学之后要马上回家。”阿鬼看见自己妈，实在是忍不住了：“妈妈，我不上学了，他们欺负我。”
女人看自己孩子哭了，自己也心疼地哭了。她把阿鬼揽在怀里，用手擦拭他的眼泪说：“阿鬼呀，咱们忍了吧。”女人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说：“阿鬼，你记住了。吃得苦中苦，以后才能为人上人。娘这么多年，不能抬起头做人，娘都忍了，娘都忍了……娘也要你忍，忍到出头之日，让他们永远记住，你的名字叫阿鬼。”阿鬼停下抽泣，看着自己的妈，小脑袋点点：“娘，你放心吧。”
阿鬼从此上学的日子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学堂里的弱肉强食比成人社会还要残酷。张小水变本加厉，变着花样欺负阿鬼。阿鬼总是坚强地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被打得口鼻蹿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也决不告一声饶，总是冷冷地看着张小水一伙人。
这天下学以后，张小水拿来笔墨强行在阿鬼的本子上写着：“你妈是个老怪物，你是个小怪物。”阿鬼一把夺过自己的本子，眼泪刷一下下来了。张小水说：“你不是不哭吗？不是装硬汉吗？看你还装不装！”旁边一个哥们说：“小水，你怎么把他弄哭的？” 张小水挺胸腆肚，扬扬得意：“你们不知道吧？我听我爸说，阿鬼他妈是个怪物，他是个小怪物。他和他妈差点连累了我们村子。”哥们几个来了兴趣，一起起哄：“阿鬼他妈是怪物，阿鬼他妈是怪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