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清纯女子一个,没同任何异性有过暧昧亲密肢体接触。并非不解风情,奈何身边人悉数美丽过我,男生凡长眼睛的总先将视线落在美人身上,追求不成,才退而求其次往我脸上看。偏偏我是瞎子吃汤团,心中雪亮。对这等以为面貌普通乏人问津,看似单纯,实则性饥渴不已,不修理得他从此抬不起头做人,就此销声匿迹于我的社交圈,难消我胸中一口恶气。
因此,被他这样压抱在怀中,实在很难从容以对。不自觉的,我浑身一僵。
身后人似知道我的尴尬与无措,沉声低笑。“傩,你害羞吗?”
我有羊入虎口的觉悟,头皮一阵发麻。“王爷。”
“唤我渊见,你忘记了么?”他紧了紧搁在我腰间的手,声音中有不可错辨的坚持。
“渊见。”我从善如流。此情此景,他是立意要这样见客人,我这在王府里吃白食的客人,只好奉陪到底,且看他要演哪一出。
“这才乖。”他轻咳一声,气息拂在我耳旁,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好可怕。他若用这样润雅的声音以温柔宠溺而深情款款的语气同女人讲话,我怀疑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根本是无坚不摧的利器啊。
更可怕的是,连佟轻羽那样的大美人都得不到这样的待遇,他却要为欧阳二小姐向我这样不相干的人使将出来,其心可议,其心可议!
“王爷,欧阳二小姐到。”层层帷幕外,福荣再次通报。
“请。”他淡淡说,搁在我肩上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厉害!佩服!上一秒还语意缠绵,下一秒已经冷淡疏离,绝技!
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由远而近,缓缓穿透一重又一重轻纱幔帐,终于,一只纤白素手,撩开最内层水青色纱幔,徐徐踱进来。
“……渊见……”来人柔声轻唤,带着百转千回的深情。
美人,超级美人!我惊艳不已。
只见她乌发蝉鬓,娥眉青黛,明眸流盼,朱唇皓齿,细腰雪肤,莲步小袜,额心缀着宝石璎珞,耳戴水滴状水晶坠子,一身银白色绣锦云纹飘逸深衣,外罩烟淡如雾般轻纱,腰系环佩,足踏一双同色缀珍珠绣鞋。
我看得目瞪口呆,想起曹植的《洛神赋》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原以为不过是古人夸张罢了,想不到,竟真有美人,绝艳如斯。
“傩,你的口水流出来了。”耳畔传来他温柔到让我骨酥肉麻的声音,“真让本王伤心,你竟为旁人流露痴迷表情。这样让人迷醉颜色,为何不是为我?你眼中,应该只有我呵。”
我实在很想曲臂给他一个后肘,但是考虑到他脆弱不堪一击的心肺功能和余毒才祛的身体,即使这话听起来让人肉紧得很,我还是咬牙生受下来。
他在我光秃秃的耳垂上啄了一口,才对脸色微黯的美女悠悠道:“如雪,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