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声害、光害,没有高楼大厦,即使在很远的地方施放焰火,也可以听到看到。
我傻傻坐在那里,感受这跨越无数世纪也未曾稍改的美丽灿烂的夜空之花……
众人酒足饭饱,考虑到次日还要早起工作,大总管福荣一声令下,即使意犹未尽,大伙也悉数散了。
喜云把我这个路痴送回哀筝馆。我洗漱完毕,换上干净衣服睡下。下腹隐隐觉得疼痛,我苦笑,最麻烦就是这个。虽然优罗难已经替我调理过,但有时仍觉得淡淡隐痛。且没有干净方便的卫生棉,只能用古人的办法。唉,好想回去啊!
每到此时,回家的念头便格外强烈。不晓得其他因故跑来古代做时空旅行的女性怎样?可我对这等不便,深恶痛绝。
正辗转反侧,似睡非睡间,突然有人敲响哀筝馆的门。“小师傅快开门。”
是鬼一的声音。我的另一项职业病,对声音敏感,过耳不忘。
只是这么晚了,他不守在病鬼寿王身边,跑来哀筝馆叫门做什么?
莫非,优罗难回来了?我立刻起身,披上外衣,趿上鞋,过去开门。
门外,只得鬼一,并无优罗难身影,叫我失望地垮下肩。
“鬼大哥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我尽量控制脸部肌肉,不使自己笑场。鬼大哥?此间岂非阴曹地府?
“请小师傅随在下走一趟。”他脸色严肃,声音里有微不可觉的焦急。
“这……”我犹豫。虽然不是月黑风高,但寿王身边亲信亲自来请,总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王爷偶感小恙,想请小师傅无论如何随在下走一趟。”鬼一巨掌一探,就想揪我的肩膀,“得罪了。”
我下意识往后缩,躲过他这一抓。“慢着。王府里不是有大夫么?何以要请我?我还未出师,没资格独立出诊。即使王府里的大夫不济事,你也大可以进宫去请御医啊?”
“王府里的饭桶,看些风寒热感倒还拿手,真要有什么疑难杂症请他们看,那大抵只有等死。”夜色里,传来一个男子幽冷邪肆的声音,魅惑着我的听觉,“至于御医,只怕没人有胆来医他。”
我循声望去,不知何时,一个穿一袭天青色斜襟长袍的男子竟出现在鬼一身后,摇着一柄玉骨折扇,笑着一双漂亮的眼,看着我。可是,他的笑眼看上去,却恁地冷酷。
我静静望着他轻摇折扇的闲逸模样,颈背的寒毛却已经统统立正。他,比残冷的寿王更令我觉得恐怖,一种嗜血的残忍冷酷,竟连风,都似染上血腥味。
“你可以袖手旁观。不过,若十四叔死了,我会要整座王府的人陪葬,你这个来历诡异的客人也不例外。”他唇边笑纹愈深,话中杀意便愈浓。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太子殿下?”鬼一似乎极端意外他会要求我施以援手,救活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