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样的平静,反而更加迫害着阿木的自责。他反复地想,该怎么解释,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做。首个没去苏一家的晚上,房间的灯都没有关过,整晚整晚亮着白色的小灯,失眠的滋味第一次尝试,就如同第一次偷喝浓咖啡后的睡不着。那种睡不着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无法清楚,毕竟的确一开始是带着戏谑的心态去接触苏一的。谎言的确终究还是谎言,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掉,也当然不可能说得清楚缘由。
约摸到了半夜凌晨,外面的黑和白都分不清楚的时候。阿木独自开门,下楼,落了点星星般大小的小雨,落过肩膀,湿了衬衣,凉了本来开始热的心。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苏一的家门口。整栋楼都暗了下来,唯独三楼中间那一户的黄色台灯有着微弱的光孱弱着跑了出来。
阿木在想,现在的苏一在做什么?做作业,读书,看小说,还是也反复无法入睡。他呆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两条腿撒开停在水泥地上,卧坐着看对面的大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才能平静许多,而这么一坐就几个小时,天就这样亮了起来。
全部的喧嚣声音爆裂在晨,来来回回的人群猛烈增加,声音不断,阿木才反应过来,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就这么过去了。
突然觉得冷,天气是忽然的热,夜晚却冷得打颤抖。一个晚上的受凉换来几日的休息,不能下床不能上学,医院的消毒水早已经熟悉,甚至是要喜爱,因为阿木依然不改志愿,他一定要治疗好苏一的病症。
原来很多普通的人也可以打动别人,不需要太多的才学。或许真挚的感情,带着没有任何不信任的感受,就能打动别人。阿木,在十七岁其实就是一次转折,一次有目标的过活,至少那时候目标是明确并且不被打乱的。
阿木的病在药物下,依然是会好起来的,而伤在心里的伤,不管是谁承受,都是一个刽子手一样的无情,只是机械的治疗、好起来、再有问题。
悸动的心思早已经中在了阿木的心里,逃避不了,掩饰也来不及。所以,就选择不再躲避。这是安心的等待结果。
他在刺青店门口,一直晃悠。那是很惧怕的事情,他猛然觉得自己很懦弱。因为从小父母就说,只有坏人,坏孩子才会去文身,似乎文身总是和不好这两个字搭上关系。而那一秒,为了证实自己的不是那么没勇气。他毅然进去文身。
可是文身的师傅一直都不肯,因为年纪还未满十八岁。但是阿木拿出了身份证,证明自己马上满十八了。师傅是年纪很大的老头,看了看他,问他,你确定吗?文下去可就不能后悔了。的确不能后悔,毕竟是在肉体上的!
师傅很专业,痛是避免不了,但是他仍然找阿木说话聊天,缓冲注意力。阿木发现自己虽然满是汗水,但是痛的确是忍住了。一朵黑色的花就这样停靠在阿木的手臂内侧。仅仅只是为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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