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奔跑没有带任何的东西,连防护衣都没有带的苏一被阿木摇醒。苏一并没有恐惧,而阿木因为得知的传闻而开始担心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子,而苏一安慰他,说那些都是描述得太夸张了。苏一提议,现在赶回学校,或许来得及。可是这样的提议还没来得及思考,却已经被翻白的天空所袭倒,所有的思绪都变得空白,没有任何途径可走,整个飞机跑道连遮盖物都没有,没有时间去找任何的遮盖,而天空也瞬间被割开了一个口子,阳光絮儿在几分钟后也将像死神一样降临。这些虽然阿木并不知道,但是看着苏一面目苍白的抱膝坐在地上,就知道苏一是多么地害怕。
原来苏一也有致命伤,也有软弱无助的时候。
阿木带着苏一向边上一架破旧的飞机架方向走去,他让苏一就窝坐在机翼下,宽阔的机翼可以稍微遮盖阳光。时光突然是希望可以缓慢地潜行,这样阿木会有更多的时间。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他决定要保护她,至少那一秒满脑子都是“怎么办?”。终于在太阳快出来前脱下了上衣服。他抿了嘴说,黑色应该可以吸收很多的紫外线,你先遮着,你家电话是多少。然后他开始打电话给苏一的父母。苏一的父母也说尽快在十分钟内赶到。而在这几分钟内,就拜托你了。
他们把苏一就这样委托给了阿木,一个只听着电话里的焦躁的声音就给予信任感的一家人,都是那么愿意去相信别人。
阳光最终没有改变它的轨迹,在十分钟后,仿佛又回到了热辣辣的中午,记忆里炎热的中午,却被一件衣服,靠一具身体阻止着外来的紫外线。
他抱着她,不带一丝情欲,一个十四岁小女孩子,整个人都缩在阿木的怀抱里。从外面看就好像是一个连体婴一样的粘贴在一起。
时间这时候又开始缓慢得如同上了年纪,所以阿木是全身都冒着汗水而等到了急赶过来的苏一的父母。他们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责备,而是一直感谢着阿木,还邀请阿木回家吃饭。阿木也不客套,答应下了饭局。
其实并不算什么饭局,那时候的孩子没有这样的名词藏匿在脑海中。而阿木最担心的是窝在一边的苏一如何了,她的小身体一动都没有动,连母亲叫唤都听不见。她整个人开始昏迷状态,或许是因为太过累以及疲倦。苏一被快速地被送往医院。
整个呼啸而过的窗外有很多的美好的事物,在那一秒,阿木觉得那是一种不公平。曾经以为最为廉价的窗外阳光,此刻变得那样的纯真以及单纯,那都是苏一想要拥有的,即便现在能看着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徘徊在生命的边缘。每一次尽情享受后,都将是一次和死神的较量。而这一次,多了一个人站在抢救病房外。
红色的热情并没覆盖抢救灯的冰冷,刹那间,一群人的神态都带着疲惫,以及自责。阿木也许是十七岁第二经历这样的生死离别,在另一边生命的赋予者,也暗忍住眼泪,所有的人都默默不语,画面反复从生命的开端到这一秒。反省、自我惩罚,不可饶恕的自省显得微不足道,可是每个人都在如此,心里都承重不肯卸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