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芬不笑了，难得地严肃起来：“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哪认识他啊？”
“哦。以后他那号人你别沾。”披头芬交待着我。
“怎么了？我沾他什么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来建安巷了？”刚才他去得倒是及时。
“哦，是玲子跑来喊我，说你不知道怎么惹着老黑了，让我赶紧过去。”披头芬说。
“玲子？我没见着她啊。”
“你没注意她，她看见你了。当时她去小魔女旁边的店里调货，老黑就在店门口站着。她无意往外看了一下，看见你了，她本来想出去跟你打招呼，可是见老黑盯着你看，觉得不对劲儿，她拿了货就没走，害怕你有什么事。后来就看你和老黑在吵什么，老黑很生气一样，她就怕了。”一气儿说了这么多，披头芬很费劲儿一样。
“怕什么？怕那个老黑？”原来事情真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哎呀，你不知道，他不姓黑，可是嘴黑，手黑，心更黑，再说他年纪大，大家私下里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黑。其实别人也不敢明着那么叫他，也就我叫他他不恼。对了，你怎么得罪他了？”披头芬一直关心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他今天说的话很奇怪的。”我给披头芬说了一下那个老黑的流氓言行，当然，没说小情人之类的那席话。
披头芬也奇怪：“他是不是搞错了？认错人了？”
啊？郁闷！……
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他怎么就偏偏认错我了呢？“他是哪个店里的？”
我来这条巷子好几次了，是不是无意中进他的店里说过什么冒犯他的话啊？反正我说话总是很随意的。
“他？哪个店也不是。他是这一片收保护费的。”披头芬的话让我听了很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像电影电视中的黑社会一样？”真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
“是啊，别把眼瞪那么大，你没听过没见过的事儿多了。这么和你说吧，如果哪个店里不给他上交的话，也许哪天早上起来，店面的玻璃就会烂了好几块，也许哪天生意正好呢，店里会莫名其妙地着起火来；也许哪天就有人在你店里因为不值得的几句话打起架来，也许人正多呢会有人嚷嚷着他的钱包在你店里被偷了跟你缠个没完……只要给他交费，这些事他帮你摆平。”披头芬像在讲故事。
“其实，那些事端本来就是他制造的，对吗？”我有些明白了。
披头芬点点头：“对！你就是聪明。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谁会为了几个小钱给自己惹麻烦？因为他要的也不多。不过这一片的店面多，他收的费用，也够他和他手下的几个小混混花的了。其实大伙儿都烦他，可是又不想得罪他。他这号人就是臭狗屎，谁的好鞋去踩啊？也就你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