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乱想。好了好了,走,咱上庄稼院儿吃饭去吧。”他揽过我的肩。
我甩开了他的手:“干什么你,我还没老到要你扶呢。”
他没争辩,一边走一边看着我,还是笑。
“笑什么,得了驴屁疯了?”我狠狠地瞪他。
“什么?”他不笑了,警惕地看着我。
“就是驴放屁的时候你刚好走到跟前笑了,结果就止不住地笑。这是一种罕见病,属于疑难杂症。”我一本正经地说着,唬得他半信半疑。
“好啊,巧骂人呢你,不请你了。”他迷糊过来不乐意了。
“我还正好回家呢,谁想跟你去了。”
“好了好了,我服你了,都气了我我还得给你赔不是,什么道理吗这是。唉!”
看他叹气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笑,他啊,还真就是个孩子。
“你店里的人怎么吃?就那玲子她们?”到饭店找地儿坐下来的时候,我想起来问了他一句。
这小饭店门面不大,在这一片名气倒不算小,他们的主要生意在晚上,以前我和曙光也来过几次。
“她们换班吃饭,要到十点才打烊呢。”披头芬看来是常来这儿的,这里的农家饭他很熟悉,点得颇流利。
两张千层油馍,两碗玉米糁,一盘醋熘豆芽,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炒青椒,一盘炒肉丝。
菜上得很快,我不客气地开始埋头猛吃,准备吃完了赶紧走。
“慢慢儿吃,吃饱了继续气我,啊?”他揶揄着我。
“请我这么一顿小饭不服是不是?大不了以后我请你。”
“真的?”他趴近了一些,“说话算话?”
“这有什么难的?”
“你的电话?”又来了!
“没有。”
“又说没有!唉,算了,不想说算了。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不用你找我,瞧今天不是我找你找上门来了吗?”他还真想和我保持联系怎么着。
他摇摇头:“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我知道。说说电话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说的吗,不想说算了。我就是不想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他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吃,就看我吃了。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们之间用不上这词儿。”
“如果我特别想知道呢。”他认真了,“正面回答我。”
“好吧,到现在为止,不反感。这下行了吧?”
“还是不明确。那我说吧,我喜欢你。”他说什么呢?!
“我从来就不是讨人嫌的人,喜欢我很正常。”
“别不在乎!我是说真的。”他急了,“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然知道,喜欢,like,爱,love,念初中时英语老师就教我们这二者的区别。人喜欢的多了,比如,我喜欢这个庄稼院儿的饭菜,喜欢这饭店的名字,喜欢穿着古朴的服务员,喜欢这里的装修布置,喜欢这墙上挂着的小型农具和仿真的农作物……”我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