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误会,他承认了,他说他摆脱不了沉重和压抑的感觉,觉得人生特别无趣,和别的女人上床就像吸毒,可以短暂地精神一下。我看这次他不是被别人迷得晕头转向了,反而他也有点儿像得了抑郁症的样子。”刘太失魂落魄地回答。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他到底想要什么呢?”管婵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我想要一个安宁的家,一个能白头偕老的丈夫,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刘太抓住管婵的手臂,使劲儿地摇晃。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忘记过去吗?”
“说实话,不能。无论是吃饭、聊天还是亲热,我都会不由自主想到他跟那个女人也这样过。这时我就特别控制不了自己,我的心情特别烦躁,一找到茬就想跟他吵架。我和他表面上比前段时间关系好了,可那个女人的阴影时时活在我们中间,提醒着这件事永不结束。真可怕……管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回到从前?你一定要帮我。”
“要不,你让他也来这里看看吧,也许从他身上下手可以帮助你们。”管婵叹着气安慰刘太。虽然她的条件比刘太好得多,但刘太的婚姻很难说不会是她的将来,只是她比刘太觉醒得早,正在千方百计挽救丈夫,让他悬崖勒马。她真希望自己有能力让枯木逢春,起死回生,那天底下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和不幸了,这样她也可以清闲地去想想,如何维持婚姻和事业的长久平衡。
和吴少鹏的一场酒、几句话没有帮景川解决问题,家里接二连三不断的琐事却让景川下了决心,他要多放些心思在家人身上,不能再管江澜的闲事了。也许,这也是江澜需要的吧。从这之后,他对江澜的态度变得很客气淡漠,公事公办,绝不废话。江澜变得更沉默了,但又沉默得和平时不同,她常常陷入自己的沉思,甚至在开会时也会走神,如果别人叫她的名字,她总是猛地一怔,有点儿受惊吓的样子。景川虽然看在眼里,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和担忧,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再多事。江澜说他和管婵都很偏执的话让他的心一直喘不过气来,生平最让他难受的就是管婵好为人师管教别人的毛病,难道他竟然也被妻子潜移默化了吗?
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这天景川去实验室拿东西,一进门就看到江澜在拆一封信,她好像有些害怕,用手指在信封外面捏来捏去,仿佛想先探清里面有什么东西,一副想拆又怕拆的样子。景川也没在意,拿了东西就要准备走开。这时,听得身后一声尖叫,他转过身来,发现江澜已猫在墙角里,她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全身都在发抖。拆开的信件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落出来,那是几颗蓝色的小药丸。景川忍不住过去拿起信封,里面已空空如也,原来只装了这几粒药丸。再拈起一粒药丸看看,发现药丸正反两面都刻着一个“High”字。
景川的头皮发麻起来,这类药丸他曾在医学院看到过,那是做实验时,拿来让小白鼠神经兴奋的致幻药,十分之一片的剂量足以让一只小白鼠兴奋致死。他重新看了看信封,除了邮戳来自深圳,寄件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是什么人给江澜寄这种药?目的又是什么?江澜为什么这么害怕?
他久久看着江澜,终于没能压制下自己的好事。他拿着药丸走到江澜跟前,语气沉重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还当我是敌人,我可以现在就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