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唐糊迷外,陕西来信的消息,只有三人知道——魏老妈子、紫嫣、胡半仙,难道那纸条是他们三人之中的一人所为?不可能啊,他们有话直说就行,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神神秘秘呢?难道说陕西来信是黑影人伪造的,所以他知道信的内容?也不可能啊,既是伪造书信,他何必再留下一张纸条,这不是画蛇添足吗?看来,暗地里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唐府。
唐糊迷睡不着,想了大半夜,既然“万般皆造化,半点不由人”,那就随它去吧,先赴陕西一趟再说。想到此,他闭上眼睛,“呼噜噜”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翌日清晨,用罢早饭,唐糊迷把紫嫣与魏老妈子叫到厅堂:“魏嬷嬷,紫嫣,赴陕西之事,我已想好了,今儿就走,家中诸事,烦劳二位,拜托,拜托!”
“少爷主意已定?”魏老妈子问道。
“是的,主意已定,马上出发。”唐糊迷果断地说。
“少爷,如此仓促,这迎亲的队伍还没准备好呢!”紫嫣着急道。
“迎亲的队伍?哈哈哈哈……”唐糊迷大笑起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去迎亲?”
“少爷既是不想娶亲,又何必前往渭南呢?飞鸽传书,言明意旨,岂不更好?”魏老妈子道。
“哎,嬷嬷,唐府的变故渭南那边是不知道的,今儿我带领队伍前去迎亲,万一赵家悔亲,可如何是好?我要放空回来,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唐糊迷接着说,“昨晚我也想过,修书一封,把唐家的情况说明一下——可赵家会相信吗?他们会以为唐家悔约呢!这岂不伤害唐赵两家多年的交情。”
“那……少爷的意思是?”紫嫣问道。
唐糊迷看了她俩一眼:“所以说,家中事务拜托你们二位,我亲自去一趟赵家,把唐家的现状挑明,如果赵家愿意,我就迎娶新娘过门;如果他们悔亲,就此了断,我再回来也罢。此等之事,不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透彻,如何放心得下呢?”
“少爷说得是。”魏老妈子点点头,“不过,唐赵世交,想那赵家必也通情达理,不会做过分之事。”
“人心叵测,世态炎凉,这也难说,白眼狼多着呢。”紫嫣说道,“还是谨慎提防些才是。”
“好吧,府中事务,你们就多多操心些吧。”说罢,唐糊迷步出厅堂,来到马厩,牵马出了府门。
“少爷,等一等。”魏老妈子追赶上来,“此去渭南千里之遥,少爷单人独马,我们如何放心得下,带上两个伙计岂不更省心些?”
“哎,人多了反而招眼,更易引贼上身,还是我一人方便。嬷嬷放心便是,此乃太平治世,不会有事。”唐糊迷在马鞍上摆了摆手。
“少爷,要不要再带些银两、铜元?”紫嫣跟出来,“一路可要小心呐!”
“好了,不要再婆婆妈妈的,该捎带的东西全备齐了,你们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