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想开了,活一天算一天吧。”唐糊迷擦干眼泪,“所以,府上的事,也就托付给魏老妈子与紫嫣两人打理,省得我操心。”
“魏老妈子?紫嫣?”王丁焕晃了晃脑袋,“不认识。”
“怎么不认识?”唐糊迷道,“原先你黑干条瘦的,现在却白白胖胖了,所以我不敢相认,可魏老妈子与紫嫣,这名字你也不记得了?”
“不曾听说过。”王丁焕又晃了晃脑袋,“虽然离开近十一年,按说唐府上上下下的名字我应该记得的……”
“噢,是我错了。”唐糊迷拍拍后脑勺,“你离开半年,她们才到唐府的,你当然不认识了。”
“我说嘛,脑子怎么连这点事也装不下了!”王丁焕笑一笑。
“时间真快,一晃,十一年过去了。”唐糊迷慨叹道。
“可不是嘛,想想我们光屁股时候的那些事,仿佛就在眼前,可竟然过去十一年了。今日更见唐少爷风采不俗啊!”
“光屁股的玩伴却如此奉承,岂不见外?推心置腹些才是。”
“那是,那是。少爷莫要见怪,实是少爷潇洒倜傥,丁焕仰慕之至,才出此言,绝非逢迎之语。”
“好了,好了,又来了。现在忙什么呢?”
“在县衙里瞎混,跟着曹梦九曹老爷干事。”
“在曹二鞋底①曹县太爷那里?”
“是的,在曹二鞋底手下做事。”
“出息了,出息了!”唐糊迷拍拍王丁焕。
“哪里,哪里,托唐家的福气,在私塾里读些书,习些字,今日派得上用场。”王丁焕拱了拱手。
“哈哈,说起私塾读书,岂不乐死人?”唐糊迷说着笑起来,“王丁焕啊,王丁焕,真有你的。”
“莫提,莫提,丢死人了。哈哈哈哈……”王丁焕也大笑不止。
“好好,不提了。”唐糊迷止住笑声,“打马扬鞭如此匆匆,有何公干?”
“衙门里有桩命案,县太爷着我前去办理,急着呢。”王丁焕岔话道,“怎么,少爷可是前来祭拜老爷、太太他们吗?”
唐糊迷摇摇头:“不是的,我有一事不明,想来查个分晓。先父生前喜欢一鼻烟壶,在他过世后,那鼻烟壶被陪葬于棺椁之中,谁知那东西昨日竟然现于祠堂牌位前。我怀疑有人挖开坟墓,取出了那鼻烟壶,便来看看。”
“坟头被盗挖了?”王丁焕睁大眼睛,近前一步。
“坟头好好的,不曾见有动过的迹象——或许是先父显灵,以鼻烟壶示人,表其心愿吧。”
“显灵?真的吗?”王丁焕的脖子伸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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