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老板期盼的神情,赵主事再次点了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因为……因为怕犯煞!杜老板,不瞒您说,从八字来看,杜姑娘的寿元应该不止于此;而从杜姑娘过世的时辰看,她走的时辰有点凶;再把杜姑娘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合起来看,她会克掉所有拜祭过祖师爷的阴阳先生!”
“怎么会这样?我的女儿是个好人,她怎么会害人呢?赵主事你再好好看看!”杜老板立刻激动起来。
赵主事点点头,缓缓说道:“杜姑娘是童女之命,命理上透着阴气。在下在这里冒昧问一句,杜姑娘可是处子之身?”
这赵主事问得着实奇怪,杜老板的眉头立时就皱了起来,“我的女儿尚未出嫁,自然是处子之身。赵主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某唐突,还望杜老板赎罪。既是处子之身,那就还有化解的方子……”赵主事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有何化解之法?”杜老板身子前倾,紧张地问道。
“唉!在下再多嘴问一句,有人给杜姑娘守灵吗?”赵主事神色凝重地问道。
听到赵主事的提问,杜老板的心“咚”的一声就提了起来,许久之后,杜老板才微微叹了口气道,“唉!不瞒您说,要不是这守灵的人……我也不会麻烦赵主事您了。”
杜老板打个手势,几个家丁打扮的黑衣人抬出一些担架,担架上的人都面若死灰、全身发乌,探其鼻息,早已没了生气。
“他们都是守灵的人?”赵主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他们都是!老夫痛失爱女,本不该强人所难,但是如果小女不能入土为安的话,那么这全府上下也会不得安宁的,所以只得……”杜老板似有难言之隐,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如果赵主事能让小女顺利下葬的话,老夫一定会重重酬谢。这几天我就擅作主张,把先生留在此地住下,梅花棺材铺我已经派人帮你打理。这段日子只要赵主事在此安心料理小女后事,那棺材铺是绝不会有人去捣乱的!”
赵主事听杜老板话中有话,威逼利诱且软硬兼施,只得无奈接受,“如此甚好,赵某勉力而为,只是我那些伙计可就劳烦杜老板费心了。”
“赵主事大可放心,这南京城中还很少有我杜胜远办不到的事!你做法事还需些什么物事,只管言语,杜某一定办到。”杜老板到底财大气粗,说起话来也是豪气干云。
“杜老板痛快,赵某也不客气了。我需要辰州砂、丹阳笔、黑驴蹄子和钱纸若干,另外再给我找几个属龙属虎胆子大且有力气的人。”赵主事亦爽快回道。
“好,我这就去办!先生是现在就要去灵堂吗?”杜老板问道。
“现在还不能去,要等到卯时天亮才能过去。此时过去,没几个人能挡住小姐的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