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无岁月,转眼之间便过了六月,扬刃、桃花胖二人的伤势虽已复原,但那杨刃却一直昏睡未醒,桃花胖诸多努力无效后也只得作罢,只将希望寄托于“吉人自有天佑”,日日且与算瞎子逗贫为乐,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只是,这隐隐的平静中似乎总预示着要发生些什么。到最后,秦淮监狱虽是太平无事,那南京城内的梅花棺材铺却开始不安宁起来。
“赵主事,赵主事,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棺材铺中一个木房伙计惊惊慌慌地跑进了账房。
“嚷嚷个屁啊,什么大事不妙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赵主事一边呵斥伙计,一边悠闲地品着清茶。
“赵主事,不……不好了,红……红木棺材见天光了!红木棺材见天光了!库房……库房的天瓦破了!有道天光照到了棺材之上……”那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道,因为过于激动,胸膛一直不住地上下起伏着。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赵主事面色顿变,手一抖,那上好的青花茶碗就落到地上,立刻摔成了碎片。
“你说的是那个用千年阴沉木做的红木棺材吗?咱们梅花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见天光的红木棺材?”赵主事面色惨白地问道。
“是的,主事!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那红木棺材怎的就见天光了!”伙计哭丧着脸说道。
“唉!他妈的,都怪那个煞星!”赵主事怒骂道,“自从赵陀罗这个煞星来到我们棺材铺后,我们这里就厄运不断!”
九个月前,赵陀罗到梅花棺材铺讨了一包“香灰”,自此之后,棺材铺就开始厄运不断了。
赵陀罗走了没几天,棺材铺的老板邵梅花就关闭了棺材铺的大门,从此不再做生意。不仅如此,邵梅花还在那些破瓦的棺材上贴满了黄符,然后把所有棺材都放到库房里等着阴干。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虽然邵梅花做了如此多的准备,但是那些麻烦的事情还是一件接着一件来临。
在这九个月中,不断有人闯进棺材铺来买棺材。让人费解的是,这些买棺材的人最后总会挑到那些破过瓦的棺材。更让人忧心的是,那些破瓦的棺材卖出去后,都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这几天,邵梅花就在苏州城处理一具破瓦棺材的事儿,所以今天并没有呆在棺材铺中。
“唉!这是最后一具破瓦的棺材了!这最后一具棺材怎么就见了天光?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梅花掌柜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赵主事顿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对了!对了!你们几个人马上用木条把大门封死,不管谁敲门都不能放进来。记住,一定要堵着大门,一定不能让买家进来!如果有人放买家进来的话,你们就给我睡棺材好了!”
没过多长时间,棺材铺的大门就被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封住了。看到一切准备妥当,赵主事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红木棺材见天光后的第三天,午夜子时,赵主事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赵主事,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敲铺子的大门,有人敲铺子的大门了!”梦中的赵主事被一阵惊慌的叫喊声吵醒。
“什么?有人来棺材铺了?难道……难道还是躲不过吗?”赵主事喃喃自语道,跟着又吩咐伙计,“你们赶快堵住大门,不要放外人进来!”
“主事,那外面的人来头可不小,他们是金陵商行杜老板的手下!”伙计惊慌地说道。
“什么商行米行的?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放他们进来!”赵主事把右手狠狠地捶在桌子之上。
梅花棺材铺的大门外灯火通明。那些在门外敲门的人开始还是温言相劝,过不了一会儿便开始用力砸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