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陀罗是个刽子手,一个以砍人脑袋为营生的“恶”人。据说赵陀罗是陀罗凶星独占命宫,天生恶煞命,小时便克死爹娘,过继给伯父后,伯父也被克死。眼看着赵陀罗就要流落街头的时候,他的师父收留了他。
赵陀罗的师父是晚清最有名的刽子手,据说砍过的脑袋比赵陀罗吃过的米饭还要多。刽子手一行有个特殊的行规,那就是他们需要命凶命硬之人,而这赵陀罗无疑就是最佳人选。
子夜时分的夜晚总有些肃杀之气,当赵陀罗走出棺材赌场的时候,他有着几十年从来没有过的亢奋。
“妈的!那些庄家的钱太少了,不够老子赢!这次你们输得只剩下自己的卵蛋,下次我要连你们的卵蛋也赢!”赵陀罗粗鲁而得意地叫道。
“大爷,行行好吧!给点碎钱,壮壮彩头吧!”赵陀罗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叫花子,十来岁年纪,面色惨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阵阵邪意。
“快滚开,别乱了大爷的雅兴!”赵陀罗一边骂道,一边飞出一脚重重地踢在小叫花身上。
但听得“噔噔”声响不绝,小叫花被赵陀罗一脚踹到台阶下面,重重摔倒在地。小叫花坐在地上,一边揉着生痛的胸口一边骂道:“神奇什么?死肥猪,不就是个切西瓜的烂人?小心恶鬼扑灭了你身上的三把火,把你捉去当黄纸人!”
“妈的!死叫花子,活得不耐烦了?老子现在就割下你的狗头下酒!”赵陀罗一边说着,一边就抽出了背后的鬼头大刀。
混迹街头的人,也许是最机灵的人。小叫花子见势不妙,一个激灵,拖着一身伤痛,连滚带爬地向前逃命,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色的夜,总把美好隐藏。在这沉寂的夜色中,有冰冷的北风,也有无边的黑暗。寒风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阵阵的北风经过每一条街道都会发出鬼哭一样“呜……呜”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奶奶的!烦人的风声,女人哭丧样的,乱了大爷的心性!”赵陀罗一边骂道,一边又灌了几口热酒。
寒风瑟瑟,热酒暖怀。喝完半斤白酒后,赵陀罗身上渐渐有了些暖意,脸上也有了些醉意。在赵陀罗的眼中,天空中突然飘落好多好多的钱,赵陀罗伸手一抓,那些钱财就落入了手中。可是当赵陀罗凑到眼前细看的时候,那些钱财又变成了烧给死人的纸钱。
“晦气!” 赵陀罗骂了一句,随手便将手中的纸钱抛散一地,继续踉踉跄跄向前走去。
风吹得更猛,“呜……呜”的哭声也叫得更加凄厉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赵陀罗来到了街口处。街口之旁,有一处奇怪的汤圆摊子。汤圆摊的老板穿着一身白衣,夜色迷离,赵陀罗根本看不清这汤圆摊老板的面容。汤圆锅此时冒着滚滚热气,锅中的汤圆正不停地上下翻滚着。
“来呀,给老子弄一碗汤圆!这鬼天气,才立冬怎么就么冷啊?”赵陀罗粗声粗气喊道。
汤圆摊老板直着身子,僵硬地点了点头,冷冷说道:“好!给你多盛点,吃完了好上路!”
不一会儿,一大碗汤圆就摆到了赵陀罗面前。赵陀罗一边大口地吞咽汤圆,一边往肚子里面灌白酒。片刻后,赵陀罗的酒劲上来了,全身上下也冒起了热汗。
“真他妈奇了怪了,刚刚还冷得要命,现在又他妈的热得要命,现在要是有个西瓜吃就好了……”赵陀罗愤愤地说道。
“西瓜?我这倒是有,就怕你切不开西瓜来!”汤圆摊老板不紧不慢地说道。
“哈哈!笑话!老子砍过的脑袋比你吃过的西瓜还多,老子喝过的人血比你吃过的西瓜瓤还多……我,我怎么会切不开西瓜?”赵陀罗结结巴巴地说道,同时将汤圆碗重重地砸到了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