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胡亥脸色大变,虎肉的香味立即杳无。
赵高弯着腰,捧着信札。
“什么意思?”胡亥的目光从信札上移到了赵高的脸,锥子一样的目光。
李斯慌忙起身,站到了赵高的一边,说:“扶苏夫人要携子婴回咸阳的府邸居住,皇帝可恩准。”
“切!想往老虎的嘴里钻啊!”胡亥轻蔑。
“是的,成了老虎口中的食物,随时都可以吞咽下去,皇帝不就可以更安心了嘛。只是,这老虎可千万别真的吞了他,就把他含在口中。”李斯急迫地说。
“丞相所言极是。”赵高说,硬挤出的话。
胡亥瞅瞅李斯,瞅瞅赵高,茫然地说:“朕糊涂,朕被你们搞得很糊涂。”
李斯看了看一旁的女人、阉人,一咬牙,说:“留下子婴,以安王家之心。”胡亥有点明白,可忽然恨恨道:“朕是老虎,可朕的案上,你们的案上可摆着的是老虎肉啊!”
室内的人都差一点笑了出来。李斯赶紧说:“打比方嘛,总有不恰当的地方。”
“二位回席吧,就按你们的意思办。不过,得把子婴给我看住了!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
“臣明白。”李斯、赵高异口同声。
胡亥看了看自己案上的虎肉,说:“只是别有一天,你们把朕当老虎肉吃了就行了。”
在火把中,那些工匠和士兵冷峻着脸,章邯和司马欣也冷峻着脸。
“你们出发吧!”司马欣望着那黑洞洞的墓穴洞口喊。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但是,火把把墓地照得通亮,外边的通亮倒越发使得那墓穴的洞口,看起来令人心生恐惧。昨日猎杀了五只老虎,今天就面对了这比老虎的嘴更加可怖的墓穴入口,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正等待着吞噬它们。
你没有选择,你必须走进,但是工匠们走的时候显得有些迟疑,有些缓慢。章邯阴郁的目光望着工匠们,望着工匠们的头——铁锤。四周的将士可都是严阵以待。
“怎么,你们要抗命?”司马欣喊,便抽出了明晃晃的宝剑。他的目光也已经如明晃晃的宝剑抵在了铁锤的咽喉。
铁锤的喉结动了动,将手中的火把向前一擎举,吼出了一声:“走!”其实是绝望的一声,现在他们手中可没有长矛。
工匠的队伍就移动了。他们是参与着墓穴核心机密的工匠,都是最优秀的工匠。现在,他们的队伍缓缓移动,他们的步履是沉重的。空气湿润润的,有一种要下雨的感觉。你已经可以嗅到春天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