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微笑,说:“切!老一套!”
一妇人惊醒,哈欠连连。忽然有人大呼:“着火啦!着火啦!”妇人摇酣睡丈夫,告诉:“着火啦!着火啦!”两儿齐哭。全巷沸腾,成百成千人在呼喊,成百成千的小儿在啼哭,成百成千条狗在吠叫。火焰呼呼作响,燃烧发出的噼噼啪啪声响,房屋崩塌,惨烈的呼救,交杂在一起。水泼在烈焰,救人救物的声音,其情景惊心动魄!
两个小女子惊恐地抱着胡亥的胳膊,胡亥也恍惚间觉得这寝宫是火海,甚至差一点要甩开两位小女子跑出,就在他意识到一切都是口技的时候,急忙大喊:“够了!够了!”
屏风后静了下来,笑面虎出了来,满脸堆笑地说:“请皇帝吩咐。”
胡亥知道笑面虎在装傻,知道笑面虎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心说这家伙也真是胆大,竟敢和朕开这种玩笑。“你要吓死朕不成?”他说。
“哪能呢。皇帝龙威,我的这点儿小伎俩无非博个一乐而已。”
胡亥乐了,说:“你老小子好像生着一千张嘴似的。”
笑面虎嘿嘿地一笑,说:“皇帝,那俺就再来?”
“再来。”胡亥故意绷着脸。
笑面虎就又躲进了屏风之后。丈夫出门归来,孩子与父亲亲昵,妇人欢天喜地。丈夫哄孩子出,妇人忸怩,丈夫急切求欢,妇人由呻吟而大叫,丈夫又喘着粗气而吼叫如兽,肉体和肉体相撞,滑润的抽送……
胡亥看着自己的裆部,已经将被子顶了起来,他的胸膛起伏着,他的呼吸急促着,抱着他胳膊的两个小女子也呼吸急促着,脸上飞着红霞……
而在那本应皇帝办理公务的地方,李斯、赵高在那里有滋有味地处置着小山一样的奏本。李斯那笔拿得啊,绝对最最标准的姿势,那字写得呀,绝对的一丝不苟。是啊,在大秦,要说习字,那得拿李斯的字做范本。看着丞相的批复,同时还可欣赏到丞相的字,真是一举两得。赵高要做的,就是写上一个准字,再写上赵高代笔。他的字也是不赖的,但是,在李斯的字面前,那就相形见绌了。因此,赵高纵然想卖弄,也是打不起精神的。因此,赵高的字就写得有点机械了。在他那儿,只是一道程序而已。
李斯忽然一伸懒腰,说:“朕想啊……”
赵高吓了一跳,李斯自称朕,只有皇帝才能称朕,李斯自称朕!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他还是听见了,李斯确实自称了朕!他的目光凌厉地刺向李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