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萋萋,白露未晰。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在她的哼唱中,所谓伊人就是嬴政。虽然嬴政是那么的不缠绵,但是,在她的哼唱中他就是伊人。他那远去的灵魂啊,应该是缠绵的,缠绵于他一手创建的大秦帝国,也许,缠绵于他的女人,缠绵于他的娇娘。魂兮,我娇娘愿随你而去!随你而去!
雪花飞扬,一人乘马来到将军府,那人翻身下马,却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眉毛上挑着雪花,沧桑的面容,有着平和、刚毅,那双眼睛黑亮黑亮地润泽着。“通报王离将军,故人来见。”他对侍卫说。
“那么老先生尊姓?”
“你只管说故人来见。”
侍卫虽然不满着老者的固执,但是既然人家自称是王离将军的故人,也不好坚持地问下去,为首的就去通报。片刻回来,向老者说:“随我来。”
老者就站在了王离的面前。室内的炭火通红通红的,光那色彩就传递着温暖。王离的目光从书简上抬起,看着被披风包裹着的老者,却是疑惑的神情。见将军是这种神情见进来的老者,侍卫当时就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老者淡然一笑,朗声道:“兵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财,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
王离的目光锐利地刺过来,他说:“兵之所加者,农不离其田业,贾不离其肆宅,士大夫不离其官府,故兵不血刃而天下亲。”
老者哈哈大笑,说:“老夫深感欣慰,欣慰至极。”
王离慌忙站起,说:“莫非前辈是……”
老者摆手让王离不再说下去,看了眼侍卫,说:“我们二人单独叙谈吧。”
侍卫望向王离,王离挥手,令其出去。
侍卫一出去,王离深深一揖,说:“晚辈仰慕前辈久矣,为不得一睹前辈治军之风采而遗憾。”
“老夫是根本没有什么风采的,只不过当初秦王身旁一陪衬而已。老夫虽然身为大秦太尉,实在不如直接统帅军队的将领风光。比如令尊,比如令尊的令尊,比如蒙氏父子。”前太尉一边说着一边解着披风,王离拿过披风抖掉上边的雪花,搁在一边,就礼让尉缭坐在了他的案几前。
“看茶!”王离吆喝了一声。
“听着了。”旁边的屋子传来了应声。
“前辈出现在这边陲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颇觉得蹊跷。在大秦处于巅峰之时先生悄然而去,留下令人难解之迷团。但是先生之书,留给了大秦。我不识先生其人,然熟读先生之书。”王离满脸敬仰地望着尉缭。
“长城危矣!”前太尉的目光倒是锐利着,但是不乏和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