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哭号之声就是在耳际。那些被先皇宠幸过,而且还没有子女的人,今天,她们要被带到先皇的陵寝殉葬。赵高会直接就告诉她们是殉葬吗?应该不会那么残酷,可以跟她们说去向先皇道最后一别,不管怎么着,她们是先皇的人啊。
可是那个娇娘会明白,会明白这一去可就是有去无回啊!可是她会告诉别的女人吗?她应该不会。你绝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一个倔强的女子:由燕王而先皇,可是到了朕这里,她却不买账了,不买账当然就得这个下场了。说不定别的女人就是被她牵连的,如果不是她的缘故还真不知道朕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呢。对于朕,只能是这个规矩:顺朕者生,逆朕者亡!
但是胡亥就是快乐不起来,他忽然听到了鸟儿的啁啾,那么地悦耳啊,分明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可是近旁并没有树木,难道是在天空中?可是灰茫茫的天空没有鸟的影子。胡亥就琢磨,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了优人薛冲的嘴上,薛冲两手捂着他的嘴看着胡亥笑,胡亥就知道是薛冲玩嘴上功夫呢。
“你还真把朕给蒙住了。”胡亥裂嘴笑了,说。
“我看皇帝不开心啊。”薛冲停止了口技,说。
“有这老爷子在皇帝身边,皇帝一定会开心的。”六指说。
“是啊是啊。”胡亥说。瞬间的工夫,胡亥真的有些开心了。他跟咸阳令说:“这咸阳城确有些陈旧了,甚至显出破败来。这哪里是我大秦的气象啊!不吉祥!不吉祥!”
“是得修一修了。”阎乐说。
“可是,为先皇造墓的事是压倒一切的。还有,阿房宫也得继续完善。你这咸阳城再怎么重要还能比为先皇造墓重要?比造阿房宫重要?”胡亥说。
“那是,那是。”阎乐赔着小心。
“不过,也有简便的方法,可叫这咸阳城焕然一新。”胡亥说。
“还请皇帝明示,小的一定办好。”
“什么小的小的,你是朕的臣!”
“是,是,我是皇帝的臣。我位卑,先前不太敢称臣。”
“切!”
“臣记住了。”
“你可以把这咸阳城都用漆漆上一遍,这咸阳城不就立即是一座崭新的咸阳城了吗?”
阎乐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皇帝想的是馊主意,但是他连忙点头说:“皇帝英明,臣一定办好。”
优人薛冲开口了:“那多好啊,这城墙啊,漆得光亮亮,有敌人来了,往上一爬,哧溜溜,保准滑下去!”
胡亥笑了一半,觉得这笑话有点异味,不笑了,盯向了薛冲。
六指斜了笑面虎一眼,说:“瞎说!”
阎乐可是一惊,心说这优人真是胆大。
薛冲低眉垂眼地说:“皇帝早已经答应了,小的嘴有罪也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