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就不要杀了吧。”胡亥拿着蒙恬送给他的那两支狼毫毛笔，一时心中感动，涌出了泪水。要不是得让扶苏死，胡亥真的没觉得蒙氏兄弟对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父皇诸公子所用的毛笔，都是来自于蒙恬的精制。但是，如果不够分配了，是一定会保证胡亥的。因此，胡亥对于蒙恬特别的情感。
至于蒙毅，胡亥也很喜欢听他主持祭祀时的声音，洪亮、威严，更有一种温热的东西，一种对皇家的真切情感。听他的声音，看他的主持，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胡亥钦慕。甚至心里头嘀咕：父皇怎么不叫蒙毅做自己的师傅啊？
“先德煌煌，垂临后世。风云震荡，四海统一。驰道八达，文字同体。疆域万里，我祖佑之。我祖佑之，大秦永继！”胡亥觉得空气中都有蒙毅那声音的味道。呼吸中，那声音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成为了自己的血液。他觉得在天地之间，蒙毅的声音在徜徉。蒙毅，我心目中崇拜着你，亲近着你呢！
赵高的字写得是不赖，胡亥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明显地感觉到，当初赵高是很想参与统一各国文字的那件事的。要是李斯请他参与他肯定很高兴，但是李斯就是没有邀请他与。胡亥能明显地感觉得到，赵高自认为自己的文章是很棒的。
有一天，赵高指着在屋檐上聒噪着的小麻雀，让胡亥为文，写幼小麻雀对外出觅食的父母的渴盼。胡亥写得一塌糊涂，可是赵高修改了之后，让胡亥找机会读给其父皇，说皇帝会对胡亥刮目相看的。还有，公子不是想和父皇一起出去溜达吗？没准儿父皇就能答应。效果还真如赵高所说。但是，搞不清楚是赵高自己要跟随父皇出巡，还是让这个学生能够凑到父皇跟前去。总之，在赵高心目中绝对没把那些个大臣放在眼中，别看他表面对谁都谦恭着。那是装出来的。
在赵高那里，胡亥看到过蒙毅的奏本，看到过蒙毅的为文，文如其人，敦厚而不失风骨。
有一天，胡亥溜达到了蒙毅的办公处所，看到他，蒙毅显现了一点惊讶： “公子何事？”蒙毅敦厚地问。
“想求教于蒙大人。”胡亥不知道话语如何拐弯，索性直言。
“哦。”蒙毅裂嘴笑了。
“我写了一篇《麻雀》的文章，请蒙大人指教。”
“哦。”蒙毅望着胡亥，那意思是：文章呢？
“胡亥读给蒙大人。”胡亥就背，背得有些拘谨。蒙毅在胡亥的身前身后转，听得认真。听完之后他点了点头。
“哦。”蒙毅嫣然一笑，“扶苏公子仁心宽厚，赵大人则严厉苛猛，公子受教于赵大人，将来可于扶苏公子相得益彰，可皆为大秦之脊梁。”蒙毅没有评论文章，胡亥当时脸就滚烫了，知道人家蒙大人一听就揣测是出自赵高的手笔，胡亥甚至当时对赵高产生了一种痛恨：你叫我出丑！
“我也希望得到蒙大人的指教。”胡亥说，他知道要是赵高知道了得气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