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转直下的寒意,仿佛把一切都冻住了。片刻间,世界没有了任何声音的世界,那巨大的惊诧把人们的咽喉堵塞了。你怀疑什么吗?已经有王贲的书信在,有虎符在,有诏书在,有卫尉大人在!
“将蒙恬、扶苏拿下!”子凡喝道。
子凡的贴身卫士扑向蒙恬、扶苏,就在他们要摁住扶苏双臂的刹那,扶苏暴喝一声:“滚开!”他站了起来,他看到蒙恬已经被摁倒在地,他的目光逼视着子凡,他的嘴角现出了冷笑,他的眼角湿润了,滚出了晶莹的泪滴。他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这个必然的命运,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被父亲猜忌着的大秦的太子丹!不,甚至不如太子丹!太子丹还有着太子的名分!我扶苏,可是连太子的名分都没有的啊!
虽然父皇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可是一直并不认同其做法!征伐六国,血流成河;坑杀儒生,也曾经上书劝谏;阿房宫起,也曾经面陈己见……就差说:“父皇啊,你不能把全天下的利啊,都坐到你一个人的屁股底下!”
我和蒙恬长年在外,你担心我与蒙恬情到深处,铤而走险!我株连了蒙恬!我株连了蒙恬将军啊!扶苏的目光落在了蒙恬的身上,落在了已经被架到一旁的蒙恬身上,目光和目光相遇,蒙恬哀怜着扶苏,扶苏哀怜着蒙恬。“蒙将军,扶苏牵累你了!”扶苏含泪说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君父一体,扶苏去矣!”说罢,扶苏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剑,挥向了自己的咽喉,一道热血喷溅,佩剑当啷落地,扶苏的身体软了下去,向后仰倒了下去,倒下的扶苏圆睁双目。
“扶苏!”蒙恬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望着倒下的扶苏涕泪交流。
“蒙将军!”剧烈昂起头来,向着蒙恬喊,那意思明显是:蒙将军你想怎么样,我们听从于你!
蒙恬怒视着子凡,怒视着这个冰冷地执行着皇帝诏令的人。和嬴政长期的远离,竟然使得情感也疏远。长城已经筑就,匈奴人已经远遁。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的,情感上疏远了,我蒙恬就是了大秦的心腹之患!铲除我还有什么奇怪的吗?可是,嬴政,你真的就能狠得下心?他望向他的将领,望向剧烈,他知道只要他高呼一声,除了那个王离,那些将领就会振臂而起,就会随他而反。可是,他们都会立即倒在血泊之中,他们就都是了我蒙恬的殉葬品。
“子凡大人,我要面见皇帝,随后任凭皇帝处置!”他说。
子凡当然明白蒙恬的心意:如果在此激化下去,很容易导致兵变!即使心生异志,蒙恬也不能不投鼠忌器!弟弟蒙毅可是还在朝中为臣呢!虽然蒙武已经故去,但是蒙家同王家一样,也是几世为秦臣,蒙武对后人的期望,蒙恬是应该铭记的!
“蒙恬,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带你回去见皇帝!”子凡说,其实是说给众将领听。“王离!”他喊。
“王离在!”面前的王离满脸泪水。蒙恬的下场令人心寒,再大的功劳,在皇帝的眼中,都可以瞬间化为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