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说:玎子,一个星期前,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妈家遭了火灾,妈和爸都烧死了,欢欢和笑笑在灰烬里孤独地哭泣……我醒了,脸上都是眼泪。之后,就一直在想,还是辞职吧,守着亲人,才是最好的日子。
柳玎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了:全子,辞就辞了吧,我爸……柳玎呜呜地哭起来。陈全急了:怎么了,怎么了?柳玎说:我爸生病了!陈全问:什么病啊,你怎么哭啦!柳玎说:明天一早你就辞职吧,快回来吧!陈全追问:你爸什么病啊,快告诉我啊!柳玎说:你干吗非得让我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啊!陈全好半天没说话,柳玎也说不出话,两个人同时把电话撂了。
柳玎一直躺到早晨七点半,距离上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柳玎出去洗漱,一开门就碰到了卢东。卢东正在用钥匙开门,转身看到柳玎,恍然大悟般做了个深呼吸。
柳书记,原来您昨晚没回家啊?卢东说。
柳玎点点头。
柳玎没接话,让卢东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脑袋,说:我没事,就是想跟您谈谈晓融。
柳玎愣愣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是想跟您谈谈晓融。卢东说。
柳玎四下看了看,走廊里静悄悄的。就说:有机会再谈吧,我先去洗漱。
柳玎可不想让突如其来的哪个同事看见她和卢东一大早的就在一起。在这个是非之地,千万不能和有口难辩的事情沾边,沾上了,就没法收场了。
柳玎洗漱完毕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是卢东。卢东说:我知道您有所顾忌,咱们还是在电话里说吧。柳书记,虽然我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但我很了解孩子的心,晓融这孩子的心事太重了!
柳玎沉静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卢东说:还用说吗,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柳书记,孩子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
柳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啊,我知道了。
卢东急切地说:柳书记,我很想跟您详细地谈一谈,我们得想办法挽救这孩子啊!
柳玎还是很沉静地说: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多谢你啊!
柳玎有些后悔让卢东帮了她的忙。
可是,谁让那些上访的人缠住她不放呢!
怨来怨去,柳玎还是怨起了贾正良,他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阴谋家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于这样的打击报复,也只能将计就计了,除了全力把信访工作做好,又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卢东……柳玎犹犹豫豫地判断着自己的感觉,卢东最近好像过于热情了。跟着他热情?毕竟男女有别,何况他还总是毫不掩饰对柳玎的好感;漠然处之?毕竟同事一场,而且在职场上有一个心腹也不是坏事。柳玎就给卢东发了一个短信:晓融真的没事,不必担心,谢谢你!卢东立刻就回了短信:孩子告诉我说她的爸爸有了外遇她每天看到的太阳都是黑色的……
当天晚上,柳玎从母亲那里回到自己家,随手按了来电显示,竟发现昨晚卢东来过五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凌晨一点钟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