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不可能”。
她还会再去听他唱歌吗?
为什么要去呢?又为什么不呢?
大庆来了,在敲卫生间的门。香茗犹豫着,跳出木桶开了门把大庆拉了进来。她扑进大庆的怀中,前后扭着,把身上的水抹在了大庆的家居服上。她开始解大庆的纽扣,解到第三颗,大庆伸手按住了她。
我要去上班了。大庆说。
香茗解开了第三颗纽扣,接着解第四颗,大庆捏住香茗的手:哎,干吗呀?
香茗说:想你呗。
大庆说:你这是又抽什么邪风啊?
香茗说:不许这么污蔑我嘛,我只是想让您老人家宠幸我一下,这个要求过分吗?
大庆说:家里人都在外面,我又要去上班,你的要求当然过分。
香茗搂住大庆的脖子,仰起脸看了大庆一会儿,笑了。大庆说:你笑什么?
香茗还笑,笑了一会儿说:悖论啊悖论。
大庆莫名其妙:什么悖论?
香茗重新回到木桶里,自言自语似的说:生活里处处是悖论,左右着你我,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残缺。
大庆看着香茗。香茗对着大庆抛媚眼:怎么,对我的玉体真的一点也不动心?
大庆笑了,说:怎么像是在拍三级片?是不是昨晚受什么刺激了?
香茗说:是啊,昨晚受刺激了。
大庆说:能告诉我是谁刺激了你吗?
香茗说:一个倾诉者。
大庆说:男的还是女的?
香茗说:女的。她说她的老公很正派,但是却满足不了她的性要求:她好朋友的丈夫很强劲,却把别的女人领回了家。
大庆说:这就是你说的悖论?
香茗说:是啊。
大庆说: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香茗不说话。
大庆说:以后啊,千万别因为工作影响休息,你那边听她倾诉,我这边丢了老婆,这是何苦!
大庆说完,转身出去了,很快又回到卫生间。大庆拿着几张卡片,冲香茗晃了晃,之后把卡片放在了梳妆台上,说了声:拿去花吧。
香茗没说话。
大庆说:怎么了,不高兴啦?
香茗撅起嘴。
大庆说:新世界的,一万。
香茗还是撅着嘴。
大庆说:你要是还不高兴,我就没办法了!
一开始香茗是专心致志地生气的,后来就溜号了——开始设想一万元到底能给她带来多大的物欲满足……想了一下,决定买一套雅诗兰黛犒劳自己。于是,就对着大庆笑了。
大庆去上班了,留下水中的香茗。
香茗的心情好起来了。
雅诗兰黛又出了几样新品,价格不菲,她一直没舍得买。现在,终于可以统统收入囊中了。
归根结底,女人首先要保全的永远是这张脸。
香茗对着镜子孤芳自赏。
比起同龄女人,她是很年轻的,至少比柳玎年轻。
比起柳玎,她在很多方面是优越的,至少不缺钱花。
但是,柳玎有荷尔蒙男人。
而她,只缺一个荷尔蒙男人。
悖论。
又是悖论。
老张说的真精彩:残缺是真实的,幸福是虚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