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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还没喝完父亲的喜酒就忙着赶航班去了。
车子停在了机场停车场,柳玎正要下车,被陈全一把拉住了。干吗呀?柳玎问。陈全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柳玎。你干吗呀?柳玎推陈全,用了很大的力气,到底把陈全推开了。
陈全闷闷地坐了一会儿,说:要不是为了赚钱,我真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为什么?柳玎问。
陈全说:闷得慌。
柳玎笑了,说:哪儿闷得慌?
陈全说:哪儿都闷得慌。
柳玎说:那就找个人给你解闷呗!
陈全说:不找。
柳玎问:为什么不找?
陈全说:脏!
柳玎问:谁干净啊?
陈全说:你干净!
说完又扑过来。
柳玎想起香茗的“荷尔蒙男人”,轻轻拍着陈全的后背说:你啊,典型的荷尔蒙男人!
陈全松开柳玎问:什么荷尔蒙男人?
柳玎说:香茗说你这类男人就是荷尔蒙男人。
陈全不高兴了,拉着脸说:你跟香茗说我什么坏话了?
柳玎心虚地说:没有啊,没说什么啊。
陈全说:我告诉你,何香茗不是好东西,你少跟她来往。
柳玎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的朋友不是好东西?
陈全说:就不是好东西。
柳玎打了陈全一巴掌,说:难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陈全说:我当然是好东西!
柳玎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全说:你眼睛有毛病!
柳玎说:你眼睛才有毛病呢!
陈全说:你眼睛有毛病!
柳玎又说:你眼睛有毛病!
两个人反复说了几个回合,以柳玎的一声大喊结束:贼——喊——捉——贼!
陈全不言语了,拎着箱子下了车。
柳玎啪啪地拍着方向盘,气得咬牙切齿。
从机场往回赶,柳玎一直听着手机的动静,收到两个短信,却都是广告。柳玎心里悲哀:我怎么能嫁给这样一头倔驴啊!
也许因为家中独子格外受宠,陈全从小就倔。对外人还差一些,对家里人则是毫不含糊的倔。比如对他的父亲陈凤安,陈全从来不会说出一句温柔暖心的话语。对小姨子柳玥,从来也没正眼看过。对连襟李辉,就更是嗤之以鼻了。柳玎责怪他,他却总是振振有词:鱼找鱼虾找虾,青蛙专找癞蛤蟆,就冲柳玥能看上李辉,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柳玎最伤脑筋的还是陈全对岳父岳母的态度。陈全从来没管柳家老两口叫过“爸”、“妈”。结婚前,还能勉强叫声叔叔阿姨,结婚后连叔叔阿姨也不叫了。这还不算,对岳父岳母的付出,陈全从来没说过一声谢谢。他可以用眼神表达,用行动表达,可就是不能说一句谢谢。每当为这件事情争执起来,陈全就会这样反驳柳玎:我最讨厌虚伪的人,总说谢谢的人是最虚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