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柳玎和陈全仍在睡梦中,陈凤安就来电话了。
柳玎慌忙叫醒陈全,爬起来就往外走。
陈老爷子又犯病了,还发着高烧,柳玎启开一瓶白酒,用棉花球蘸着白酒给老爷子降温。屋子里挺乱,花土都板结了,鱼缸里的小鱼也死了好几条……柳玎暗想,一定是石秀好几天没来了。
柳玎把陈全叫过来,让他跟陈凤安好好谈谈。
陈全却说:我怎么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会跟人谈话了!
柳玎小声说:你是他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陈全说:可是,这个话题我真是无法启齿啊,还是你说吧!
柳玎只好回到陈凤安的床边,惊讶地发现陈凤安正在掉眼泪呢!
柳玎忙问:爸,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
陈凤安擦了一把眼泪,说:没有。
柳玎又问:是因为石阿姨吧?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陈凤安说:没有。
柳玎看出陈老爷子不好意思说实话,就开门见山地说:爸,你是不是挺喜欢石阿姨啊?如果你想和她一起生活,就让她搬过来住吧!
陈老爷子不哭了,也不说话了。
柳玎接着说:你和石阿姨谈过一起生活的事情吗?
陈凤安说:还没呢,我……玎子啊,你能替爸和她谈谈不?
柳玎笑了:爸,你要是愿意,我立刻就跟石阿姨说!
陈凤安拉住柳玎:先别,我看全子对这件事儿不太支持,儿子不支持,我怎么能……
柳玎安慰公公说:爸,你误会了,难道你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他不是很会表达的人,你要是幸福,他不会有意见的。
柳玎喊来陈全,当着陈老爷子的面问:全子,爸和石阿姨的事情,你不反对吧?
陈全闷闷地说: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柳玎偷偷踢了陈全一脚,陈全连忙补充了一句:爸,你觉着好就行呗。
陈凤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叹口气说:我知道,你还在想你妈,我又何尝不想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一个人的日子难熬啊!
柳玎把公公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换上了一条浸过冰水的。
陈凤安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找个老伴互相照应着,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这些年我没少麻烦玎子,耽误她时间,影响她工作,我于心不忍啊。
柳玎红了眼睛,说:爸,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凤安说:爸从来没给你们分过忧,解过难,倒是净给你们添麻烦……
柳玎说:爸,你别这么想了,养病要紧!
临走的时候,陈全突然对父亲说:爸,你想过没有,你身体这么不好,万一哪天离开人世了,咱们家的房子可就被老石太太占了!
陈凤安没想到陈全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瞪起一双老眼,眼里涌出千仇万恨。柳玎连忙把陈全推到一边,说:爸,全子考虑问题从来都很周密,您别介意。
陈凤安伤心地摇着头,不说话。
柳玎一个劲儿冲陈全挤眼睛,陈全却不理会柳玎,接着说:爸,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恶意。
陈凤安说:我看啊,是你想占我的房子吧?
陈全说:爸,你怎么能这么误解你儿子?
陈凤安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陈全。
陈全也不搭理陈凤安。
柳玎连忙说:爸,您要是真想跟石阿姨生活,在陈全回海南之前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陈老爷子的双眼一下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