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玎打通了陈全的手机,陈全喂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柳玎的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啦?陈全终于说话了:我们在碧塘公园游乐场,你过来吧!
柳玎气急败坏地打了出租车,又气急败坏地来到了游乐场。陈全正坐在草地上,看欢欢笑笑玩蹦蹦床。柳玎走过去,低头怒视陈全。
陈全绕过柳玎,继续看着欢欢笑笑尽情玩耍。
柳玎说:你到底想怎样?
陈全嘟囔着:我怎么了?
柳玎一屁股坐在陈全对面: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心眼的毛病改掉啊?
陈全嘟囔着:我怎么小心眼了?我只是讨厌你鬼鬼祟祟的样子!自从考上了公务员,你就总是鬼鬼祟祟的样子!
柳玎气得不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狠狠地回敬了一句:我的鬼鬼祟祟是职业需要,你的鬼鬼祟祟才是见不得人的呢!
陈全说:我知道,你指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没有!
柳玎被陈全气笑了:陈全啊陈全,难得你连说谎都这么实在,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全瞪了柳玎一眼:我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在海南这么多天,宁可憋死也没对不起你!
想起昨晚陈全的劲头,柳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陈全,想了想才说:哼,假正经,憋死也活该!
陈全突然说:刚才那男的,我怎么觉着那么像你们领导啊?你躲着他干吗?
柳玎愣了一下,才明白陈全指的是贾正良。
柳玎说:他是个浑蛋、流氓!我不躲着他,难道还要欢迎他啊?
陈全闷闷地说:你什么意思啊?他……看上你了吧?
柳玎喊道:对,他是看上我了,随你怎么想!
陈全一把抓住柳玎的手:玎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姓贾的?
柳玎甩开陈全的手。
陈全忽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玎子,我这就回去找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陈全拔腿就走,柳玎死死地拽住陈全的衣角。
柳玎哭了:全子,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
陈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姓贾的才是魔鬼哪!
柳玎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全子啊全子,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啊!
陈全扑通坐在草地上,说:好好好,理解你理解你,以后你别跟我好了,跟姓贾的好吧!
柳玎呜呜地哭起来,委屈透了。
陈全说:玎子,你总说我不理解你,其实你也不理解我,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有一个理想!
柳玎擤了一把鼻涕,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说:熊样!
陈全望着远方,义正词严: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人民警察,专门和坏人做斗争,我陈全的眼里绝不容沙子!
柳玎破涕为笑,边笑边擦眼泪。
陈全说: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柳玎笑得更欢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指戳着陈全的脑袋说:全子啊全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柳玎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了,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一双儿女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开心至极地蹦来跳去。
他们太像陈全了,和老照片上的小陈全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