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昨晚住处,老铁已经将晚饭做好,烤着几只禽鸟,摘了一些山果。我那小醺狗看我回来兴奋异常,晃着小尾巴寸步不离,喂它肉却又不吃。
唐朝山道:“这东西吃素喝酒,不食荤腥的。”我说:“荒郊野外,到哪儿去给它找酒呢?”
老铁嘿嘿一笑,拿出一节竹筒道:“它早就吃饱了,刚才就是它带我找到的这酒。那边是一片果园,果子堆积的足有人膝盖那么厚,酿成的酒流在一个石凹里,你来尝尝。”我举手表示算了。老铁道:“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想喝我还未必给你呢。”
我们跟老铁谈了今天的遭遇,老铁道:“只要除去大蟒,估计就到了出口边上,可是这么大的东西,即使我们联手也绝对不成的。”
唐朝山道:“那蟒常年不见天日,眼睛早已失明,我们可悄悄接近,用木叉抵住蟒嘴,这样它便无力咬人。”
我摇头道:“不可不可,蟒捕食猎物靠的不是眼睛,况且它杀人只需一绞,哪还用开口。”
老铁反问我:“那它不靠眼睛靠什么?”我皱眉说:“用我们的话来讲,叫做红外线,简单来说,就是人身上的热气,只要你有热气,它就能感觉得到。”老铁道:“这个简单,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操心了。”说完闭目便欲睡觉,我摇着他道:“先别睡觉,性命攸关,再商量商量。”
老铁不耐烦道:“老弟你还不信任我?”我认真看着他的小眼睛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们不信任你。” 说完指了指唐朝山和我的小醺狗。老铁却不理会我,径自打起了呼噜。
唐朝山苦笑道:“或许铁兄自有妙计,明日我们见机行事吧。”于是我们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被小醺狗舔醒后,发现老铁和唐朝山早已准备停当,老铁身着奇装异服,肩扛他那绝世神兵,正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起来笑道:“老铁你这么大年纪了,要学会自重,穿得像个二杆子一样。”老铁哈哈笑道:“你懂什么,这一身披挂,乃是十岁纯黑猞猁皮所做,完全可以隔绝热气,大蟒势必不能发现我。到时候我悄悄接近……”说着晃了晃肩头的兵器,“扑哧一下,大蟒就魂归西天了!”
我惊奇道:“有前途,这都能搞到,就是不知道万一不灵怎么办?”唐朝山道:“商量周密了才好做事,不然伤了铁兄,你我都过意不去。”随后我将小醺狗背上,随他们向石海走去。
在路上我问他俩,应该给我这小醺狗起个什么名字,老铁建议叫做“醉侠”,我说确实也符合,小家伙爱喝酒,但是感觉文绉绉的不顺口。
唐朝山道:“我从前有一只叫作‘唐奔’,随我多年出生入死,后来慢慢老了,就自己悄悄找地方死了,我都不知道它尸骨何在。”说完唐朝山重重叹口气,这一叹之间,竟似乎听到沉沉的伤感砸地之声。
我看勾起了唐朝山的伤心事,便不再开口,内心暗道,为了纪念唐奔,我这小家伙也叫这个名字吧,小名就叫做“小趴”。正在我思索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坡下,沿昨天的路径,接近了千年古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