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急了,扑上来要用脑袋撞我,我左右躲闪,一边躲一边思考,这家伙可能是脑袋痒痒了,我得帮他挠一挠。手还没伸直,就听到耳边一声尖厉的啸叫,回神定气,老铁却站在背后,手持一根鹰骨哨,面色铁青吼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再看我双手鲜血淋漓,萧飞凤依旧獐头鼠目,气息奄奄地躺在一边,脖子上厚厚的松木枷板,已经被劈裂了一半,露出白色的木茬,血迹斑斑。
二胖走过来解释说:“你刚才被萧飞凤催眠,几乎用双手帮他砸开枷锁,不知何故却又停下,老铁用鹰骨哨唤醒了你。”我将双手翻过来观察片刻,有气无力冲萧飞凤苦笑道:“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要不是冤家路窄,我还真有心报考你的研究生。”
萧飞凤这最后一招被戳穿,便收起冷漠自得的神态,唯唯诺诺起来。闹了这么一场,就到了午时,几个壮汉过来押了他,向高台走去。
这行刑的地方还保持着古代的传统,刀手先敬了鬼神天地,默默祷告:此人罪不可恕,果报自受,今代天诛之,人神当让,乌有违禁。祈祷完毕,系了大红头巾,对囚犯道:“奈何桥好去还乡,转轮处来世不恶。”完了饮一大口烈酒,挥刀如风,斩断阴阳无牵挂。
萧飞凤到了台上,抬眼看看天色,说道且容我再见妻儿一面,众人听了有理,便差人去唤。一炷香不到,远远望见萧飞凤女人和儿子跌撞而行。
此时忽然日光暗淡,有人抬头一看,便失声道:“天狗吞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按例,逢天狗吞日诸事不做,恐伤天地和气。
我一听心急如焚,这萧飞凤狡诈之极,如果今日不死,无疑养虎为患,必须向大家说明所谓天狗吞日的真相。不料我顺着阶梯没走几步,一股旋风自东南而来,瞬间天玄地黄,沙尘漫天,对面二人说话都不可闻,两人相距五步即不可见。看到这异常天象,我哀叹一声,心道莫非萧飞凤真有上天保佑,凡人奈何不了他?
这沙尘来得快,去得也迅速,感觉就像有个巨人在头顶吹气撒沙一般。沙尘退了,只见场上众人个个遍身黄土,浑似文物刚刚出土,又像泥人木俑。待了片刻,我往台上搜索一番,果然萧飞凤没了踪影。事已至此,我只好找到二胖他们,准备回老铁家去。
大家拂了面上厚尘,相对无言,感到一种巨大的挫折感弥漫心头,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竟有这等本事之人。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天上便如垂下黑幕,瞬间飓风鼓吹,万松俯首。
眼见暴雨就要来临,老铁招呼大家快点赶路回去,二胖却说不急,今天或许是个机会揭开谜底。看看这天气,我们旋即明白她的意思——那白盔白甲的天兵们,或许又要下凡了!
我们找了一处岩石凹处,顺次蹲下,一来挡风,二来遮寒。我想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下,自觉渺小的人类会不由得团结起来,可能这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吧。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二胖悄声道:“来了!”众人强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往山口看去…… |